这还只是开胃菜。周辰依旧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,等他继续表演。
易中海见周辰没反对,以为他默认了,于是胆子更大了,把真正的目的抛了出来。
“还有啊,小周,你看……秦淮茹她们家,你也知道,孤儿寡母的,日子过得实在是太难了。”他的声音沉痛起来,脸上写满了悲天悯人,“贾东旭走得早,她一个女人家,拉扯着三个孩子还有一个婆婆,多不容易啊。棒梗那孩子,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天天就是窝头咸菜,你看瘦的那个样儿,让人心疼。”
他重重地叹了口气,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。
“所以,一大爷想跟你商量个事。你看你平时一个人吃饭,做多做少都是做。以后,能不能……就顺便多做点,多添双筷子的事儿。你吃肉的时候,也给他们家送一碗过去,接济一下他们?这叫‘远亲不如近邻’嘛!咱们住在一个院里,就得相互帮衬,相互扶持,这样才像一个大家庭,对不对?”
说完了,他一脸期待地看着周辰,眼神里充满了“你应该会答应吧”的道德压力。
一大爷这是把老一套玩出了新花样,明着是为大家好,里子全是为他自个儿的算盘。说白了,就是想让周辰免费给秦淮茹家当长期饭票,而他易中海,则落得一个“关心邻里、乐于助人”的好名声。
这算盘,打得真是震天响。
要是换个脸皮薄的年轻人,被他这么一通组合拳打下来,恐怕还真就稀里糊涂地答应了。
可惜,他面对的是周辰。
在易中海充满希冀的目光中,周辰终于笑了。
他放下手里的书,身体微微前倾,看着易中海的眼睛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地说道:
“一大爷,您说的我都听明白了。”
“但是,我拒绝。”
易中海脸上的笑容,瞬间僵住。
周辰的语气冰冷而坚决,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。
“第一,我做饭,是我的个人爱好,凭我的心情。我没有义务给院里任何人当免费的厨子。”
“第二,秦淮茹家困难,自有国家和厂里去抚恤。我跟她非亲非故,没道理拿我的工资和口粮去填她家的无底洞。真要说邻里互助,院里二十多户人家,为什么偏偏要我一个人来‘接济’?您作为一大爷,工资最高,怎么不见您天天把秦淮茹一家请到您家吃饭呢?”
“所以,一大爷,您的这个提议,我不能答应。以后也请您不要再提了。”
一番话,如同一连串清脆的耳光,狠狠地扇在了易中海的老脸上。
周辰不仅直接拒绝,还当面戳穿了他伪善的面具,将他那点自私的算盘,扒得干干净净。
易中海的脸色由红转白,再由白转青,捧着茶缸子的手,关节捏得发白,水都烫手了也浑然不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