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安把贾家那老少三口子带走,尤其临了还敲打了易中海几句,这事儿在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里,那可真算炸了锅了,一连好几天都没消停。
接下来的一星期,院子里头透着股子说不出的怪。
贾家那屋的门帘子,跟秦淮茹那张脸似的,整天耷拉着,没一点儿生气。她跟贾张氏被弄到派出所里好一通教育,保证书写了老长,这才给放回来。
棒梗那小子,更是直接记了档,差点没给送进少管所。最后还是看他年纪小,又是头一回,才没真抓进去,可贾家这名声,算是彻底在这片儿胡同里头烂大街了。
贾张氏不敢再叉着腰在院里骂街,跟个斗败了的乌眼鸡似的,见了人就躲。秦淮茹去厂里上班,也是头埋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,生怕跟人对上眼。院里街坊邻居见了她们娘俩,也都跟躲瘟神一样,老远就绕着道走。
要说变化最大的,还得是一大爷易中海。
老头儿彻底蔫了。
再也不见他背着手,迈着四方步在院里溜达,充那“大家长”的款儿了。全院大会这茬儿,他提都不提。碰见周辰,更是眼皮一耷拉,脚底下跟抹了油似的,一扭头就拐到别处去,活像多看一眼都扎得慌。
那张往日里刻着“德高望重”四个字的老脸,如今就剩下怎么也抹不掉的阴沉和怨气。
打那以后,他那“一大爷”的威信算是彻底塌了。院里人见了他,以前是赶紧递根烟、喊声“一大爷”,客气得不行。现在呢?扭头就走,背后还指指点点,那眼神活像在看耍猴的。
周辰倒乐得清静,没人来烦他,正好把所有心思都搁在了工作上。
红星轧钢厂,一分厂的车间里,这股子风向也悄悄变了。
自打许大茂那孙子因为搞破坏被下放到车间,灰头土脸地干起了体力活,周辰又接二连三在技术上露脸,车间主任杨卫国的腰杆子明显比以前硬朗多了。他现在走在车间里,工人们主动跟他打招呼的声音,都洪亮了三分。
反倒是李副厂长那一拨人,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,一个个都蔫了。李副厂长隔三差五来车间转悠一圈,回回都板着张驴脸,眼神阴嗖嗖地扫过热火朝天的生产线,最后总会不咸不淡地在周辰身上停几秒,然后从鼻子里哼一声,甩手就走。
这天上午,杨卫国把周辰喊到了自个儿办公室。
“小周,来,快坐。”杨卫国满脸红光,看着就喜庆,亲自给周辰搪瓷缸子里倒满了热水,“最近活儿怎么样?技术攻关小组那边,没碰到啥难事儿吧?”
“托您的福,杨主任,都挺顺的。”周辰双手接过水杯,不卑不亢地回话,“之前那几个老大难的毛病,都找着症结了,这个月的生产效率,估摸着比上个月又能高出两个点。”
“好!好啊!”杨卫国一拍大腿,嗓门都高了八度,“我就知道,你小子是块好钢,能干事,还能干成事!你这回,又给咱们一分厂脸上贴金了!”
俩人唠了几句家常,杨卫国脸色一正,说起了正事。
“小周,今儿叫你来,是有个大事要跟你通个气。”他身子往前凑了凑,压低了声音,神情也严肃起来,“市总工会和市工业局联合下了文,为了迎接国庆,也为了亮亮咱们京城工人阶级的真本事,准备在下个月,办一场全市范围的青年工人技术大比武!”
“技术大比武?”周辰心里头猛地一动。
“没错!”杨卫国重重地点了点头,眼神里全是火热的期待,“这回的比武,规格高着呢!市里头的大领导都会亲自到场看。
每个厂,就一个参赛名额,这可是天大的荣耀!厂里头看得比啥都重,杨厂长亲自下的令,让咱们必须先在厂里搞选拔,把最顶尖的人才给挑出来,代表咱们红星轧钢厂,去给厂子争光!”
杨卫国说到这儿,目光灼灼地盯着周辰:“钳工组这边的选拔,就定在下周。小周,你是我最看好的人,有没有信心,把这个名额给咱们一分厂,给牢牢地攥在手里?”
周辰放下水杯,那双总是很平静的眼睛里,闪过一道锐利的光。
这不单单是一场比赛,更是一个能让自个儿一步登天的台子。一旦能代表厂子出赛,要是在全市大比武上拿了名次,那份荣耀,那份前途,可就不是现在能比的了。
更要紧的是,他仿佛已经听见了系统那冰冷的电子音在耳边催促。
这,又是一次能大把收割魅力值的绝好机会。
“杨主任,您就擎好吧。”周辰站起身,语气不响,却透着一股子砸在地上都能听见响儿的自信,“这个名额,我拿定了。”
杨卫国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那股子沉稳又霸道的劲儿,满意地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