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着金轮法王脸上的讥讽之色越来越浓，朱厚照的拳头在龙袍下紧紧攥起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
他心中焦急万分，甚至已经动了让身后那个神秘莫测的小太监出手的念头。
可陈凡是他最后的底牌，在这种场合下暴露，似乎又有些小题大做。
就在朱厚照左右为难之际，他忽然感觉到身后的陈凡，似乎轻轻动了一下。
他转过头，却见陈凡正死死地盯着大殿中央那尊巨大的金轮，眼神里没有丝毫凝重，反而……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。
那是一种混合了贪婪、算计和极度渴望的光。
朱厚照愣了一下，这是什么眼神？
他哪里晓得，此刻陈凡的内心，正在进行着天人交战。
“八百斤的纯金啊！这么大一块金疙瘩，按照现在的金价，融了能换多少银子？怕是几辈子都花不完了吧？有了这笔钱，我还当什么假太监，直接出宫买个大宅子，雇上百八十个丫鬟伺候，天天躺着数钱，那才是神仙日子啊！”
至于什么中原武林的颜面，什么大明皇朝的国威，在他看来，远不如实实在在的退休金来得重要。
“可惜了，这是贺礼，不能明抢。”
陈凡在心中扼腕叹息，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，懒洋洋地凑到朱厚照耳边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：
“皇上，想不想看点好玩的？”
朱厚照精神一振，眼中放光，急忙问道：“哦？快说！”
“奴才这法子，有点脏，怕污了您的眼。”陈凡咂了咂嘴，故作姿态。
“少废话！朕现在就想看那帮蒙古佬吃瘪！”朱厚照压低声音道，“只要能解了这困局，朕恕你无罪！”
“嗻。”
得到了皇帝的许可，陈凡这才放下心来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往前站了半步，用一种不大不小，却足以让全场都听清的音量，高声喊道：
“启禀皇上！这位蒙古国师方才说的是，让咱们上前‘领取’这尊金轮，可他也没说，非得用手去领啊！”
此言一出，全场皆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齐刷刷地集中到了这个突然开口的小太监身上。
金轮法王眉头一皱，心中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。
只见陈凡施施然地继续说道：“这金轮，是金子做的，金子是金属。来人啊！”
他对着殿外的侍卫喊道：“去武库，取百斤上好的磁石来，再找几个工匠，现场给咱们做个大吸盘！国师这贺礼这么重，咱们用吸的，把它吸过来，不就完事了？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