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青的声音平淡，却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亘古不变的事实。
这些秘闻，都是他在酆都鬼城中，从那些死去的魔门巨擘残魂口中听来的。对于这个世界的武林格局和各大门派的隐秘，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。
“你……”婠婠彻底说不出话来了。
《天魔策》乃是魔门至高无上的宝典，其内情只有历代核心传人才有资格知晓。
这个男人，竟然如数家珍！
难道他真的……是无所不知的“判官”？
看着婠婠那震惊、怀疑、又带着一丝恐惧的眼神，顾长青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。
他知道，火候差不多了。
对付婠婠这种聪明狡黠的妖女，一味的强势镇压只会让她心生叛逆。必须给予足够的震撼，再抛出一个让她无法拒绝的“诱饵”。
“你的天资不错，可惜，路走错了。”
顾长青在她面前站定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。
“魔门争斗，远比你想象的更加残酷。你虽是阴癸派圣女，却不过是你师父祝玉妍推出来的一枚棋子，用以试探石之轩的棋子。”
“石之轩？”婠婠瞳孔骤缩，这个名字，是师门中一个禁忌般的存在。
“不错。”顾长青继续用平淡的语气，抛出重磅炸弹，“你未来的命运，已经被注定。”
“在不久的将来，你会遇上慈航静斋的传人，师妃暄。你们二人将为了所谓的‘天下正统’，进行一场宿命对决。”
“而在那场决战之中，你会因为心境的破绽，以及你师父祝玉妍的算计，最终香消玉殒，成为所谓‘正道’胜利的垫脚石。”
轰！
这番半真半假的“预言”，如同一道九天惊雷，在婠婠的脑海中轰然炸响！
她的大脑一片空白！
与慈航静斋的宿命对决？
师父的算计？
香消玉殒？！
这些话，若是从别人口中说出，她只会当成一个笑话。
可从眼前这个神秘莫测，一眼便能看穿她所有秘密，实力更是深不可测的“判官”口中说出，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反驳的信服力！
因为他所说的前半段，关于师父、关于石之轩、关于魔门内部的争斗，全都分毫不差！
这让她如何能不信后半段那关乎她生死的“判言”？
“不……不可能！我的命运，由我自己掌控！”婠婠脸色煞白，娇躯微微颤抖，嘴上虽然强硬，但眼神中的惊恐却出卖了她的内心。
“是吗？”
顾长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仿佛已经看透了她的一生。
“信与不信，皆在你一念之间。”
说罢，他不再多言，转身便要离去。
“等等！”
婠婠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，急忙开口叫住了他。
她咬着下唇，那双往日里总是充满了狡黠与魅惑的眸子，此刻却写满了挣扎与恳求。
“你……你既然能看到我的命运，那……那一定有办法改变，对不对？”
顾长青脚步一顿，没有回头。
“天道之下，万物皆有定数，亦存变数。”
“想改命，可以。”
他缓缓吐出四个字。
“拿东西来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