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看来,这种害人的东西,理应付之一炬,永绝后患。
“毁了?”
顾长青笑了,那是他今天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笑容,带着一丝腹黑和戏谑。
“这么好玩的东西,毁了岂不可惜?”
他小心翼翼地将袈裟重新叠好,收入怀中。
“走,带你去看一出好戏。”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福州城内最大的书坊“翰墨斋”的后院里。
掌柜刘半山看着眼前这个气质神秘的年轻公子,以及他身后那个美得不像话的侍女,心中有些打鼓。
“公子,您……您说您有一本绝世剑谱,要卖给小老儿?”刘半山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“不是卖给你。”顾长青将一张纸推到他面前,“是卖给你刊印发售的权利。”
“一万两白银,买下这本剑谱的内容。”
“你的任务,是在明天日出之前,将它刊印成册,越多越好。然后,全城发售。”
刘半山拿起那张纸,只见上面抄录的,正是那八个让他心惊肉跳的大字:“欲练此功,必先自宫。”
他是个生意人,不懂武功,但却深谙人性。
他几乎可以预见,一旦这东西流传出去,会引起多大的轰动!
这可是天大的商机!
“可是……公子,这……这剑谱是真是假?”刘半山还是有些犹豫。
顾长青没有说话,只是将怀中的真袈裟取出,在他面前一晃而过。
那古朴的气息,和上面密密麻麻的梵文与汉文,做不得假!
“一万两,印还是不印?”顾长青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印!印!当然印!”
刘半山见钱眼开,当即一拍大腿,满脸堆笑地应承下来。
“公子放心!小老儿这就发动全坊的伙计,连夜赶工!保证明日一早,让整个福州城的江湖好汉,人手一本《辟邪剑谱》!”
顾长青满意地点点头,收起一万两银票,带着婠婠转身离去。
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婠婠终于忍不住问道:“公子,你这……这是何意?将剑谱公之于众,岂不是会让更多人去练这害人的功夫?”
“你错了。”
顾长青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当秘密不再是秘密,它就失去了价值。”
“当人人都能得到的东西,它就不再是‘秘籍’,而是一个笑话。”
“余沧海想要的,是独一无二的强大。我偏要让他毕生所求,变成人人可得的地摊货。”
“我要的,不是杀了他。”
“我要他,身败名裂,沦为天下人的笑柄,在无尽的悔恨与绝望中,道心崩溃!”
听着这番话,婠婠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。
这个男人,好狠!
杀人,不过头点地。
而他,要诛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