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的国道旁,一座破败的旧工厂里,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混合气味。
冰冷的月光,透过破碎的窗户,洒在满是狼藉的水泥地上,照亮了角落里蜷缩的身影。
“哗啦——!”
一桶冰冷的井水,被孟渊毫不留情地浇在了疯狗的头上。
“咳……咳咳!”
疯狗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,浑身上下传来钻心蚀骨的疼痛,尤其是被打断的手腕和被重击的腹部,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被刀割。
他艰难地睁开眼,视线聚焦后,看到了一张让他永生难忘的脸。
孟渊正坐在一张破旧的铁椅子上,手里慢条斯理地把玩着那把从他手中夺来的消音手枪。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,就像一潭不见底的寒潭,不带丝毫波澜,仿佛在看一个死物。
“醒了?”孟渊淡淡地开口,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激起一阵回音。
疯狗的心,瞬间沉到了谷底。他挣扎着想要起身,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粗大的铁丝牢牢捆住,捆绑的手法极其专业,越是挣扎,就捆得越紧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疯狗的声音沙哑而颤抖,充满了惊骇与不解。
这绝不可能是一个普通的警察!
一个警察,怎么可能有如此恐怖的身手和冷静到变态的心理素质?那种从发现被狙击到设局反杀,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,简直令人不寒而栗。
那种被瞬间制服的无力感,他只在面对那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传说级兵王时才体会过。
孟渊没有回答他这个愚蠢的问题,只是站起身,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,居高临下的阴影将他完全笼罩。
“我再问一遍,是不是徐江派你来的?”
疯狗咬紧牙关,眼中闪过一丝职业杀手最后的凶戾:“我什么都不会说的!有种你就杀了我!这是规矩!”
“是吗?”孟渊的嘴角,勾起一抹诡异而残忍的弧度,“规矩?在我这里,我就是规矩。看来,你对自己的意志力很有信心。”
话音刚落,他伸出手指,在疯狗惊恐的注视下,轻轻点在了他的额头上。
【神级审讯术,启动!】
一股无形但却无可抗拒的精神力量,如同决堤的洪流,瞬间侵入了疯狗的大脑!
疯狗的身体猛地一颤,眼神瞬间涣散。
他眼前的孟渊消失了,破败的工厂也消失了。他发现自己被赤身裸体地绑在一张冰冷的手术台上,头顶是刺眼得让人无法直视的无影灯。一个穿着白大褂、面容模糊的身影,正拿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,在他身上比划着。
“别怕,我们只是想看看,一个职业杀手的心,是不是黑色的。”那个声音,赫然是孟渊的声音,却带着一种解剖尸体般的冷静与漠然。
刀锋划过皮肤的冰冷触感,被放大了千百倍!他能清晰地“感觉”到自己的肌肉被层层切开,肋骨被一根根撬断,内脏被一件件取出来,放在托盘里……
这并非幻觉,而是系统直接作用于他的神经中枢,制造出的、比真实更加真实的无尽痛苦和恐惧!
“不……不要!我说!我什么都说!”
疯狗的心理防线在短短数秒内彻底崩溃,他疯狂地嘶吼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哪里还有半点职业杀手的硬气。现实中,他的身体在剧烈地抽搐,仿佛正在承受着凌迟之刑。
孟渊冰冷的声音,如同来自地狱的审判,在他的脑海中响起。
“说,是谁派你来的?任务的细节,你们的联络方式,所有的一切,一字不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