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岚宗山门之外，晨曦微露，淡青色的雾霭如纱般笼罩着连绵的山脉。
数百名身着崭新弟子服的少年少女排成蜿蜒长龙，脸上交织着紧张与期盼，等待着决定他们命运的灵根资质测试。
队伍末尾，一个身形清瘦的少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，眼角甚至挤出了几滴生理性的泪水。
他叫林玄，一身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慵懒气质，在这肃穆庄严的清晨显得尤为突兀。
他揉着惺忪睡眼，心底无声抱怨：“那个破系统，说什么只要完整‘体验一次凡人修真生活’，任务结束就能返现十万神晶……结果就把我扔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排队？早知道奖励这么抠门，还不如在神域多睡几万年。”
“下一个，林玄！”
前方传来执事冷硬的喊声。
林玄慢悠悠晃上前，从执事手中接过一枚鸡蛋大小、通体温润的白色石头——测灵石，修仙界最基础的测试工具。
他本打算敷衍了事，仅以一丝神念探入其中，权当感知这个小世界的灵气纯度解闷。
然而，就在指尖触碰测灵石的刹那，一缕沉寂于肉身深处的生命本源，悄然溢出。
那是一丝比发丝纤细亿万倍的金色光晕，转瞬即逝，却已足够致命。
轰——！
一声沉闷爆响撕裂寂静。
时间仿佛被拉长了一瞬——
林玄只觉掌心微微一烫，紧接着一股细微的震颤顺着指尖窜上脊椎。
他瞳孔微缩，尚未反应，眼前白光炸裂。
测灵石在他掌心轰然碎裂，化作漫天齑粉，随晨风飘散，在初阳下闪烁如星尘，每一粒都折射出短暂而诡异的金芒。
全场死寂。
数百双眼睛齐刷刷聚焦在他空荡的手上，震惊、错愕、难以置信。
有人倒吸冷气，声音尖锐得几乎破音；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，脚下踩断枯枝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李执事笔尖一顿，墨迹在名册上洇开一团黑点。
他盯着林玄，声音低了几分，却更显冰冷：“林玄，测灵石自爆，灵气不容，判定为‘废体’。无灵根承载力，归入丙等杂役。”
话音未落，人群中便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嗤笑。
“哎哟喂，我算是开了眼了！还真有能把石头活活捏炸的废物？”王铁柱咧嘴大笑，满脸横肉因得意而抖动，“我说林玄，你不会偷偷藏了火雷符吧？可惜啊，弄巧成拙，成了咱们青岚宗开宗以来头一号笑话！”
哄笑声四起，鄙夷与幸灾乐祸的目光如针扎般刺来。
林玄却只是轻轻甩了甩手指，像是要抖掉残留的粉末。
他低头看着掌心，眉梢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。
“这点本源波动……居然引动了共鸣？”他在心底嘀咕，“这具凡胎比想象中还要敏感。”
随即又摇头：“罢了，反正我也不是真要修行，当个杂役，找个清静地方睡觉也好。”
他的淡然，在旁人眼中，成了麻木不仁的耻辱烙印。
一道判决落下，林玄的名字便从新生名录中抹去，午后便已被驱至宗门边缘的百草园。
药园门口，管事赵德海斜倚斑驳门框，油光满面，一双小眼上下打量林玄，嘴角挂着轻蔑笑意：“你就是新来的？听说你就是那个‘炸石怪’？”
他冷哼一声，抬脚踹翻门边水桶，浑浊泥水泼了林玄一身：“正好，我们百草园专收你们这种没人要的垃圾！从今天起，这三亩枯地归你管。除草、挑水、看护，要是灵药再死一株，我拿你是问！”
“听见没有？”赵德海居高临下喝问。
林玄低头看了看裤脚滴水的污渍，又抬头看了他一眼，依旧是那副没睡醒的模样，点头道：“听清了。那什么……能让我先找个地方睡会儿吗？昨晚赶路，累得慌。”
赵德海脸皮一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