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吧,我觉得事情是这样发展的。
在皇后说完那些话之后……嗯,一切才刚刚开始,不是吗?
我吃完肉夹馍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油纸扔掉。
那张纸又脏又油,沾着肉汁,还泛着点红油光,我捏着它都觉得腻手——所以,干脆一甩,让它随风飘去。
就那么轻轻一抛,像甩开一片烦人的落叶。
就这么简单。
谁又能想到,这片被我嫌弃的油纸,竟成了后来万人跪拜的“天启圣物”?
可笑的是,我甚至没多看它一眼。
那时我心里还在嘀咕:这肉夹馍咸了点,下次得提醒老板少放盐。
哪有半分“开宗立派、震动三界”的觉悟?
但命运总爱开玩笑。
听说有个小乞丐,叫阿七的,捡到了那张纸。
他饿得眼发绿,见着油星就跟见了亲爹似的,扑上去就舔。
结果……你猜怎么着?
他舌头刚碰到纸,天地轰鸣,混沌裂开,盘古虚影拔地而起,一斧劈碎万古黑暗!
我听到时差点笑出声——这说书人都不敢编得这么离谱。
可偏偏,是真的。
那孩子当场凝出伪灵根,识海炸裂又重塑,浑身灵气乱窜,像是被人硬塞进了一座火山。
他痛得满地打滚,嘴里却喊着什么“大道入口”、“一口定乾坤”……
荒唐。太荒唐了。
更荒唐的还在后头。
莫三笑,那个江湖上杀人如麻的飞刀郎君,竟在一场刺杀中败给了苏璃——一个连金丹都没结的小丫头。
原因?她啃了一口我吃剩的干馍。
那一口下去,功法顿悟,步法自通,连失传百年的《九宫步》都信手拈来。
莫三笑的七把飞刀齐齐崩断,他自己吐血跪地,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他不恨,不怒,反而对着半块馍磕头如捣蒜,嘴上念叨:“祖师赐食,醍醐灌顶!”
第二天,他就解散杀手组织,拉起一帮疯子成立了“馍门”,把我那张油纸拓了上百份,供在香案中央,日日焚香叩拜。
你说滑稽不滑稽?
还有那个老瞎子算命先生,平日里靠骗几个铜板过活,结果捡到一粒馍渣,拿血布阵,竟窥见北斗摇光直指青岚山,嘴里吐出八字谶语:“一口凡味定乾坤,半纸油痕掌生死。”
全城哗然。
百姓抢馍皮、争汤水,富商重金求咬痕,连街头狗都开始啃供奉过的纸片……
我听着这些传闻,只觉得脑仁疼。
这不是修行盛世,这是疯人院开市集!
国师虞渊更是气得砸了观星台,下令全城戒严,抓“妖言惑众者”。
哈!他以为我在搞邪教?
我只是想吃个饭而已!
那天我去集市买泡菜,脚刚踏进街口,就感觉不对劲。
家家户户贴着我的画像——还是我啃馍时歪着嘴的样子,画得惟妙惟肖,边上写着“此即大道入口”。
几个信徒认出我,当场扑倒,嚎啕大哭:“祖师临凡!请赐残羹渡劫!”
我头皮发麻,转身就走,却不小心踩到一张供奉的油纸。
黏糊糊的,像踩了蛇蜕。
我皱眉,嫌恶地甩了甩鞋底,顺手一挥袖:“晦气!”
可就在那一刹那,风卷残纸,漫天飞舞,无数碎片竟在空中拼出三个金光大字——“天食令”!
万人跪伏,山呼万岁。
我站在高处,看着这场闹剧,忽然觉得有点冷。
我不是神,也不是祖师。
我只是个懒得解释的普通人。
当晚,苏璃来了。
她悄悄上山,在石桌上留了一碗野菜粥,还有一封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