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巧合。”青玄子收起卷轴,递还给他,“你母亲留下的,不只是一个旧箱子。她是当年守图人之一,临终前将最后一份信物托付于你。而你的血,是开启一切的钥匙。”
赵无涯怔住。
他想起小时候,母亲总在夜里低声哼一首古怪的调子,说是山里的歌谣。他还以为是哄睡的童谣,现在想来,那旋律里藏着的,或许是某种古老的召唤。
“那我爹呢?”他问。
“你父亲,死于十年前那场妖袭。”青玄子语气低沉,“但他不是普通人。他是青霄宗外门弟子,因违令返乡,被逐出师门。他回来,是为了护你出生。”
赵无涯握紧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。
原来那晚的火光、惨叫、妖兽的嘶吼,都不是偶然。有人早就盯上了他,而父母,用命替他挡下了第一次劫难。
“所以现在呢?”他抬头,眼神已不再迷茫,“您带我走,是要我去完成什么任务?斩妖除魔?拯救苍生?还是……拍短视频涨粉?”
青玄子嘴角微抽:“你想多了。现在,我只是问你一句——可愿随我修仙?”
林风骤停。
妖兽在金光牢笼中低吼,绿火映照着赵无涯的脸。他低头看向插在泥里的柴刀,刀身沾了血和泥,锈迹斑斑。他曾靠它劈柴烧饭,也曾握着它冲向黑夜,可它终究杀不死一头妖。
他慢慢站起身,走到刀旁,弯腰拔出,甩掉泥巴,塞回腰间。
“凡人之刃,护不了想护的人。”他说,“但如果修仙能让我再不眼睁睁看着别人死去……我愿随您前行。”
青玄子颔首,袖袍一卷,风起云涌。
可他并未带走赵无涯,只淡淡道:“明日辰时,村口见。若届时不见,此缘即断。”
话音落下,他人影渐淡,如同水墨入水,最终消散无踪。空中三道符箓缓缓飘落,化作灰烬,随风而逝。
赵无涯站在原地,手里攥着古卷,体温仍在传递着微弱的脉动。他抬头望向夜空,星子稀疏,山林寂静,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。
可地上的柴刀痕迹还在,妖兽留下的爪印还在,袖口那抹未散的青竹余光,还在他视野里晃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古卷贴身藏好,转身朝林外走去。
走出十步,他忽地停下。
前方树影下,站着一个人。
黑袍戴青铜面具,手拄蛇骨鞭,腰间缠着一条会说话的毒蛇。
“小子。”那人开口,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,“你以为,只有青玄子在等你?”
赵无涯猛地后退一步,手已摸向腰间柴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