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息，纷纷坠地，身体扭曲成麻花状，口器溢出黑汁。
全场死寂。
林主管一把抓起通讯玉符，低声传讯：“执事堂，外围药圃发现疑似百足噬心草活体，请立即封锁B区三，派阵法师来。”
放下玉符，他看向赵无涯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。
不再是看一个可能搞砸任务的新人。
而是看一个……不该出现在这里却偏偏出现了的人。
“你叫赵无涯？”
“是。”
“谁教你的辨毒之法？”
“没人教。”
“那你刚才说的特征，是从哪看来的？”
赵无涯沉默两秒：“可能是……梦里。”
林主管没笑。反而深深看了他一眼：“梦里？呵。这草在《百草异录》卷七才有记载，全文三百二十七字，你能一字不差复述出来？”
赵无涯张嘴，那些句子竟真的自动涌上舌尖。
他念了一遍。
林主管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那本书，整个青霄宗只有三位长老看过原本，且从未外传。
“你……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“农家孤儿。”赵无涯苦笑，“昨天还在种地。”
林主管没再问。他挥手召来两名药童：“立刻标记所有可疑区域，插警示旗，任何人不得靠近。新人——”他看向赵无涯，“你留下，跟我一起排查。”
药童们面面相觑，有人小声嘀咕：“这新人邪门啊……”
赵无涯没理会。他跟着林主管走向下一片区域，手指仍有些发麻。
刚才那种“看见毒素流动”的感觉，还没完全消失。
就像体内多了双眼睛，专看别人看不见的东西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指尖微微发凉，仿佛还残留着那股黑线爬过的触感。
远处钟声响起，新的一轮巡药开始了。
林主管递给他一支青铜笔和一本薄册：“记下所有异常植株的位置、形态、气味变化。别漏掉任何细节。”
赵无涯接过，翻开第一页。
纸面空白，但他刚写下第一个字，墨迹竟微微泛出青光，转瞬即逝。
他装作没看见，继续记录。
阳光斜照进药圃，洒在青衫上。
他站在毒草区边缘，手中握着一根刚摘下的无毒草茎，用来对比颜色。
风掠过耳际，带来远处演武场隐约的喝杀声。
他没在意。
只是把草茎收进袖中，转身走向下一处排查点。
步伐比来时稳了许多。
林主管看着他的背影，喃喃道：“百年未现的毒草……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重新出现？”
赵无涯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但他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，有些事，现在还不能说。
比如，古卷上的图，最近夜里总在发烫。
比如，他梦见一座贝壳形状的山岭，山腹中有东西在呼唤他。
比如，刚才那一瞬间，他“看”到的不只是毒素路径。
还有，这条藤蔓……是从地底某个裂缝里长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