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这场风波看似结束,实则才刚刚开始。昨夜那场戏,他演的是中毒,可真正中毒的,是宗门内部那些蠢蠢欲动的野心。
而青玄子今日雷霆出手,不只是为了保他,更是在划一条线——谁越界,谁就得死。
“师父。”他忽然开口,“那青竹纹……是否与仙贝岭有关?”
青玄子脚步一顿,回头看他一眼。那眼神复杂得像一口深井,有赞许,有警告,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。
“有些事,现在问不得。”他说完,转身离去,月白长袍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孤绝的弧线。
赵无涯站在原地,手中金符微微发烫。
窗外,云舟缓缓降落,新一批弟子正陆续登岸。有少年兴奋张望,有少女紧张整理衣襟,一如他初来时的模样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口。
阳光斜照,古卷图纹竟在布料下隐隐发亮,像是回应着某种召唤。更奇怪的是,那纹路边缘,原本模糊的线条此刻竟多出一道细微裂痕,仿佛被人用刀刻过。
他不动声色地将金符收入怀中,右手却悄然按上了后背长剑。
剑柄温热,像是刚被人握过。
就在这时,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殿外传来。
“哟,这不是咱们的新晋‘察异使’吗?”
赵无涯抬头,看见折扇青年踱步进来,脸上挂着笑,手里摇着一把玉骨扇,扇面绘着山水,可那山势走向,竟与古卷背面的地形图有七分相似。
“听说你昨晚吞了毒?”那人笑嘻嘻地问,“要不要我介绍个大夫?专治各种‘走火入魔’。”
赵无涯咧嘴一笑:“不了,我这人命硬,毒都嫌我难吃。”
两人对视片刻,空气仿佛凝住。
折扇青年忽然收扇,凑近一步,压低声音:“别查太深,有些人死了,是因为想知道太多。”
说完,转身就走。
赵无涯站在原地,手指缓缓摩挲剑鞘。
他知道,这句话不是威胁,是提醒。
可提醒来自敌人,往往比威胁更危险。
他抬起手,发现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小划痕,血珠正缓缓渗出。而那滴血,恰好落在金符边缘,竟被瞬间吸收,符文闪过一丝暗红光芒。
他还没来得及反应,殿外传来钟声——
咚、咚、咚。
三声之后,所有新入门弟子齐刷刷跪地,准备接受赐服仪式。
赵无涯迈步向前,脚步沉稳。
可就在他踏出第三步时,腰间酒葫芦突然震动了一下,里面剩下的灵液泛起诡异波纹,表面浮现出三个扭曲的小字:
“别信他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