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推门而出，指尖还残留着古图边缘那道裂痕的微凉触感。铜镜里的倒影已经走远，可他心里清楚，有些事躲不过去。刚迈出静室台阶，山风卷着演武场那边传来的喧闹声扑面而来。
“听说了吗？李家那位又带人堵路了。”
“这回盯的是谁？”
“还能有谁，新晋的核心弟子呗——赵无涯！”
话音未落，赵无涯已踏进演武场外围。五名外门弟子呈弧形列阵，兵器出鞘半寸，脚下踩着某种合击步法的起手式。中间站着李元昊，玄色劲装束腰，袖口绣金线，眼神像刀子刮过青石板。
“哟，这不是刚闭关出来的‘天选之子’？”李元昊笑得不轻不重，“我还以为你打算在屋里炼成金丹再出门呢。”
赵无涯没答话，只把背上的无涯剑轻轻一推，剑柄朝前，稳稳插进地面石缝。动作随意得像是搁下一根拐杖。
“我这人吧，养生讲究动静结合。”他拍了拍手，“闭关是瑜伽冥想，打架算有氧运动。”
四周哄笑还没散开，李元昊脸色已沉下来：“少在这装疯卖傻！今日我们六人联名请战，只为求一场公平切磋——你敢不敢接？”
“公平？”赵无涯歪头一笑，“你们六个站一块儿，连影子都叠成个阵法了，还好意思提公平？要不这样，我让你们先喊三声‘我是来挨打的’，咱们再开始？”
人群一静。
下一瞬，五人同时暴起！
双刀、长棍、短戟齐出，脚下步伐交错，竟真布成了《外门合击录》里的“五雷锁灵阵”。灵气波动瞬间升腾，空气泛起涟漪。
赵无涯站在原地，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就在第一道刀光劈至肩颈刹那，他右手猛然下压，掌心贴地。一道赤红纹路自指缝炸开，如蛛网蔓延，瞬间覆盖整个演武台。
“炎锁八方。”
低语出口，地面骤然燃起火线。那些原本用于标记比试区域的青石条一根根发烫变红，紧接着窜出尺许高的火焰，精准缠上五人脚踝。不是灼烧，而是封锁——每一簇火苗都卡在对方灵力运转的关键节点上，像给经脉打了五个活结。
“怎么回事？！”持棍弟子怒吼，强行催气，结果体内灵流刚冲到小腿就被火劲反弹回来，整个人踉跄跪地。
“破阵！快破阵！”另一人挥刀斩向火焰，刀刃却像砍进滚油，非但没熄火，反倒引得整条手臂窜起火蛇。
赵无涯缓缓起身，环视一圈：“知道为啥叫‘锁’吗？因为你们现在，连呼吸节奏都被我控住了。”
果然，五人喘息开始错乱。有人吸气时同伴却在呼气，灵力循环彻底打乱。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，全是自己人误伤。
李元昊站在圈外，拳头捏得咯咯响，却不敢贸然踏入火阵范围。
“这才刚开始。”赵无涯抬起左手，指尖划过虚空，仿佛在描摹什么地形轮廓，“刚才那套功法，是我昨晚睡觉时梦到的——仙贝岭的等高线。”
话音落下，空中火势突变。原本零散的火焰竟开始流动重组，沿着看不见的轨迹汇集成一座微型山脉虚影，主峰正对赵无涯头顶，七十二道支脉对应周身窍穴，赫然是《青霄诀》与古图融合后的具象化阵法！
“这不可能！”李元昊失声，“外门禁术里根本没有这种火系衍阵！”
“谁说一定要按规矩来？”赵无涯咧嘴一笑，“我这是野生修士，自带版本更新。”
他拔剑。
无涯剑出鞘三寸，火阵随之收缩。五名弟子只觉脚下温度骤升，不是热，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压迫感，仿佛大地变成了熔岩铸模，要把他们生生压成符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