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月愣住，伸手接过，指尖不小心蹭到他掌心的老茧。她低头看着那小巧结实的草袋，又抬头看他：“你……什么时候做的？”
“等你传讯符的时候。”赵无涯耸肩，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总不能让我师兄陪你绣花吧？”
风行烈冷哼一声：“我只会砍花。”
林清月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把草药囊系在腰间，位置正好在右手最容易够到的地方。她没道谢，但耳尖悄悄红了那么一下。
三人启程下山，穿过云雾缭绕的断崖栈道，脚下石阶湿滑，偶有碎石滚落深谷，砸出空洞回响。
赵无涯走在最前，无涯剑轻巧地拨开垂下的藤蔓。他一边走一边哼小曲：“从前有个修仙的，出门采药遇妖精，妖精说你长得丑，他说我师兄更冷——喂风烈，这句押不押韵？”
“不押。”风行烈面无表情，“而且我不冷，我只是懒得说话。”
“你俩能不能闭嘴？”林清月在后面忍不住，“前面瘴气浓了，灵气紊乱，可能有伏妖阵。”
话音刚落，赵无涯猛地抬手。
两人立刻止步。
前方雾气呈灰绿色，缓缓流动，地面开始出现暗色水洼，边缘泛着诡异泡沫。几株枯树歪斜矗立，枝干扭曲如挣扎的手臂。
“毒沼区。”风行烈低声，“比预计提前五里出现。”
“说明有人来过。”赵无涯眯眼，“而且走得急。”
林清月蹲下，指尖轻点泥地，捻起一点黑泥嗅了嗅：“腐骨苔混合血蛊粉……这是李家外围弟子用的标记手段。”
“哈！”赵无涯冷笑，“还真是阴魂不散。不过——”他忽然转身，冲她眨眨眼，“现在咱们是三人组了，他们想动手，也得掂量掂量。”
林清月没接话，但手指悄悄抚过腰间的草药囊。
风行烈检查完四周，低声道：“继续往前，保持间距，踩我走过的脚印。”
“明白。”赵无涯点头，重新迈步。
三人成三角阵型推进，脚步放轻。雾气越来越浓，视线不足五丈，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甜腥味。
突然，赵无涯停下。
“怎么？”林清月问。
他没回答，而是缓缓抬起左手，掌心朝上。
那里，原本隐没的“斩因果”纹路，正微微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