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门缓缓开启,一股古老威压扑面而来,吹得衣袂猎猎作响。门内是一片扭曲空间,雾气翻涌,脚下地面分裂成九条光道,每一条都映出过往片段——
左边第一条,是妖狼围攻时的地燃阵火光;第二条,毒沼巨鳄破泥而出的瞬间;第三条,李家老祖砸拐逼宫的殿前对峙……
“幻象诱路。”赵无涯眯眼,“选错一步,估计就得在里面跳回忆杀循环。”
他闭上眼,任由古图在胸前发烫。那些光影纷乱闪烁,唯有中间偏右的一条道路,传来一丝熟悉的波动——和无涯剑同源的气息,微弱却清晰。
“别看。”他伸手搭上风行烈肩头,“听我的呼吸。”
风行烈点头,两人同步迈步。
脚尖刚触地面,九道光影轰然合拢,其余路径尽数崩解,唯余一条通途延伸至浓雾深处。身后石门无声关闭,隔绝外界一切声响。
雾中隐约有钟声响起,一下,又一下,像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。
赵无涯摸了摸怀里空葫芦,笑了一声:“上次进这种地方,我还想着带壶酒壮胆。现在倒好,连装样子的都没有了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喝过真正的酒?”风行烈忽然问。
“咳,这不重要。”赵无涯摆手,“重要的是,里面会不会蹦出个考官,让我们现场写小作文?比如《论双人阵法中的信任构建》?”
风行烈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:“你要是再废话,我就把你推进最近的幻象里。”
“哎别啊!”赵无涯举手投降,“我这不是缓解气氛嘛!你知道吗,心理学上讲,人在高压环境下讲笑话,说明心智稳定,情绪可控——”
话没说完,脚下地面突然一软。
仿佛踩进了某种活物的脉搏里,节奏分明地跳动起来。
两人立刻停步。前方雾气翻滚加剧,一道模糊轮廓缓缓浮现,既不像人,也不像兽,倒像是由无数断裂的记忆拼凑而成。
“来了。”风行烈握紧剑柄。
赵无涯却没有退,反而往前半步,盯着那团影子:“哥们,你是要出题还是打劫?给句痛快话。”
那轮廓静止片刻,忽然裂开一道缝隙,像是笑了。
紧接着,地面震动,九条光道再次浮现,这一次不再是过往影像,而是未来碎片——
一条路上,风行烈跪倒在地,手中断剑指向赵无涯;
另一条,赵无涯独自站在祭坛之上,背后是燃烧的宗门;
还有一条,两人并肩而立,却被一道金色锁链贯穿胸膛,鲜血顺着链条滴落成河……
“选择。”一个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,“救一人,舍一人。”
赵无涯瞳孔一缩。
风行烈却在这时伸手,重重按在他肩上。
“记住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不是所有题,都要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