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一行人刚踏进山门,守门弟子就愣住了。五个人身上全是泥灰和血渍,剑刃还带着裂痕,走路的姿势也有些僵硬。但他们的眼神很稳,脚步没停。
青玄子已经在大殿前等着了。他站在石阶最高处,月白长袍一尘不染,手里握着那把玄铁折扇。看到他们回来,只是轻轻点头,转身走进大殿。
“走吧。”赵无涯说,声音有点哑。
风行烈走在前面,肩上的伤口还在渗血,但他没去碰。林清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刚才打斗时银簪划破了掌心,现在结了一层薄痂。慕容雪跟在最后,指尖绕着傀儡丝,一圈又一圈。
青霄殿内已经站满了人。长老们坐在两侧,弟子们按等级列队。原本嗡嗡的议论声,在他们进门那一刻全停了。
赵无涯能感觉到那些目光。有好奇的,有怀疑的,也有藏不住的敌意。他没理会,走到中央站定,和其他三人并排。
青玄子站在高台之上,打开一份玉卷,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:“赵无涯、风行烈,深入仙贝岭险地,夺回星源玺,击退李家围杀,斩敌三十余人,护同门周全。此功,前所未有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即日起,晋升为青霄宗首席弟子,享内门资源优先调配权,可调用执法队两名随行护卫。”
话音落下,有人倒吸一口气。
一个穿金边道袍的年轻人冷笑出声:“不过是一次任务,凭什么当首席?我们这些年……”
旁边一位年长弟子立刻拉住他衣袖,低声道:“你忘了李元昊被打成什么样?你敢去仙贝岭走一趟试试?”
那人张了张嘴,最终没再说话。
赵无涯听着这些动静,只把无涯剑背到身后,动作自然得像每天收剑一样。风行烈也没说什么,只是站得更直了些。
青玄子又念道:“林清月、慕容雪,协同作战,布阵制敌,展现卓越控场能力。即日起,晋为内门精英弟子,可进入藏经阁第三层,每月额外领取三枚中品灵石。”
林清月抬头看了眼慕容雪,后者微微颔首,收回了袖中的傀儡丝。
仪式结束,众人陆续退出大殿。赵无涯他们没有马上离开,而是站在殿外的长廊下等了一会儿。
外面的练功场上本来很吵,有人对练,有人试法器。但当他们走过时,声音一点点小了下去。到最后,只剩下风吹旗帜的啪啪声。
一个外门弟子正拿着木剑练习剑招,看到他们经过,手一抖,木剑掉在地上。他弯腰去捡,头都不敢抬。
“以前咱们被叫‘泥腿子’,现在他们连看都不敢看。”赵无涯忽然笑了,“是不是升得太快了?”
风行烈瞥他一眼:“你不早就想当首席了?”
“我是想啊,但没想到是这种感觉。”赵无涯摸了摸酒葫芦,“还以为会特别爽,结果……也就那样。”
林清月插话说:“你还想怎么样?差点被人围杀,回来还要听别人嚼舌根。”
“我不是抱怨。”赵无涯晃了晃葫芦,“我只是觉得,这身份来得太重了。”
慕容雪静静地说:“重就对了。轻飘飘的东西,没人会在乎。”
四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天色渐暗,山风变凉。远处传来钟声,是晚课结束了。
“去后山坐会儿?”赵无涯提议。
没人反对。
他们找了个熟悉的崖边坐下。这里能看到整个宗门的灯火,一层层铺展开来,像夜里的星河。
赵无涯拔开葫芦塞子,喝了一口灵液,递给风行烈:“来一口?提神。”
风行烈接过,喝了一小口,皱眉:“还是这么难喝。”
“这是高级货!”赵无涯瞪眼,“多少人抢都抢不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