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留着喝。”风行烈把葫芦递回去。
林清月从药囊里掏出几块干饼,分给大家。“我知道你们不爱吃这个,但总比饿着强。”
慕容雪接过饼,轻轻掰开:“你们以后打算怎么办?成了首席,肯定会有更多任务。”
“还能怎么办?”赵无涯咬了口饼,“该做什么就做什么。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。”
林清月看着远处的光,忽然问:“我们……真的不一样了吗?”
这话没人立刻回答。
过了几秒,风行烈开口:“只要剑还握得住,就不怕路难走。”
赵无涯咧嘴一笑:“以前是泥腿子,现在是泥腿子首席。听着还挺顺耳。”
林清月忍不住笑出声:“你就这点追求?”
“知足常乐嘛。”赵无涯仰头又喝了口灵液,“再说了,能活到现在,已经是赚的。”
慕容雪望着山下的灯火,声音很轻:“至少,没人再敢小看药王谷的人。”
四人安静下来,只有风穿过树林的声音。
赵无涯把酒葫芦举起来:“敬今晚。”
风行烈抽出烈风剑,剑尖朝上,轻轻碰了碰葫芦。
林清月拿起银簪,在月光下一转,也点了点葫芦。
慕容雪想了想,从袖中取出一枚玉蜻蜓,轻轻一碰。
“叮”的一声脆响。
月光照在他们脸上,映出四张年轻却不再稚嫩的脸。
赵无涯看着远方,忽然说:“我觉得,事情还没完。”
风行烈点头:“李家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不是他们。”赵无涯摇头,“是更上面的东西。我拿到玉玺的时候,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……一片荒原,还有人在哭。”
林清月皱眉:“你是说守碑人提到的那个预言?”
“可能吧。”赵无涯摸了摸手腕,那里有一道淡淡的光痕,“但我现在不想深究。太累了。”
慕容雪低声说:“那就先歇一会儿。明天的事,明天再说。”
赵无涯靠在石头上,闭上眼。风吹动他的衣角,酒葫芦挂在腰间,微微晃荡。
风行烈坐着没动,手一直按在剑柄上。
林清月数着天上的星星,一颗一颗。
慕容雪把玉蜻蜓放在掌心,看着它慢慢变色。
远处,一道黑影掠过屋顶,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见。
赵无涯突然睁开眼。
他的酒葫芦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