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张符出现在三号丹炉底下。”他说,“说明最近有人在这里做过手脚。而且敢用这种禁忌符文,要么是疯子,要么就是……早有预谋。”
风行烈突然抬头。“你还记得李元交代的事吗?他说他只是负责送药,幕后另有主使。”
“你是说,真正的叛徒不是李元?”
“李元不够格。”风行烈冷笑,“他知道的太少。真正能在药阁核心动手脚的人,必须有权限进出三号房,还得懂阵法禁制。”
赵无涯沉默片刻,忽然想到什么。
“师父说过,守阁长老当年精通丹道与封印术,是少数能独立维护药阁大阵的人之一。”
两人都没说话了。
如果守阁长老没死,而是被人控制或转化成了某种工具……那么现在药阁发生的这一切,就能解释通了。
“等等。”赵无涯猛地站起身,“你说这符文是逆位封魂阵的一部分?那它指向的会不会不是某个地方,而是某个人的状态?”
风行烈眼神一沉。“你是说……守阁长老还活着,但被困在某个阵眼里?”
“或者更糟。”赵无涯声音压低,“他已经变成了阵法的一部分。”
窗外月光斜照进来,正好落在书页上。那道血符忽然轻轻颤动了一下。
两人同时盯住它。
符文开始变化。原本静止的图案缓缓旋转,最终变成一座倒悬的五角星,中间嵌着那个扭曲人影。下方浮现出三个古篆字:归墟引。
“归墟引?”赵无涯念出来,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风行烈脸色变了。“这是古籍里提过的禁术名。传说能把活人的魂魄炼成阵眼,永世不得超生。施术者要以自身血脉为引,持续供能。”
“所以……守阁长老不是失踪,是被当成了养阵的祭品?”
“而且。”风行烈指了指符文走向,“这个阵的运行方向,和幽冥教常用的‘噬心印’完全相反。一个向外吞噬,一个向内封锁。如果不是敌人,那就是……内部清理门户?”
赵无涯瞳孔一缩。
“你是说,宗门里有人早就发现了问题,但没有上报,而是自己动手布阵,把守阁长老困住了?”
“不然怎么解释这种逆向阵法?”风行烈冷声道,“外敌不可能知道药阁内部结构,更不可能悄无声息地完成这种级别的封印。”
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。
赵无涯低头看着那张纸。证据在他手里,但他不敢轻易动。
这件事牵扯太大。如果真有高层参与,贸然上报只会打草惊蛇。
“先别告诉师父。”他说,“我们现在掌握的信息太少。万一通风报信的人就在执法堂呢?”
风行烈点头。“那就我们自己查。从守阁长老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开始。”
“后山密室。”赵无涯站起来,“他当晚是去检查丹炉运转情况,然后就没回来。”
“我去探路。”风行烈握紧剑柄,“你留着证据,别让任何人看到这张纸。”
赵无涯把书页折好,藏进贴身衣袋。外面夜风刮过屋檐,吹得窗纸啪啪作响。
他走到桌边,拿起酒葫芦喝了一口。灵液滑入喉咙,暖流顺着经脉散开。
修为还在巩固。炼气九重的感觉比以前扎实多了。但此刻他顾不上这些。
“你知道最奇怪的是什么吗?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什么?”
“这道血符。”赵无涯低声说,“它不该出现在三号炉底下。那种地方每天都有人打扫,怎么可能留这么久没人发现?除非……它是最近才被激活的。”
风行烈眼神一凛。
“意思是,有人在我们查毒丹的同时,也启动了这个阵法?”
“对。”赵无涯盯着窗外,“就像在配合我们一样。我们往前一步,它就露出一点真相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轻。
“好像……有人想让我们找到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