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同时感知到一股气息正在上升。阴冷，古老，带着腐朽的味道。不像妖，不像人，更像是从坟墓最深处爬出来的东西。
赵无涯胸口一闷，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，皮肤下隐约有紫色痕迹一闪而过，很快消失。
“它认得我。”他说。
青玄子点头：“因为它的一部分，在你身上。”
“所以我是钥匙？”
“你是希望。”青玄子说，“也是唯一的变数。”
赵无涯冷笑：“听起来像个炮灰。”
“不。”青玄子看着他，“你是能改写结局的人。”
风行烈打断：“现在说这些没用。下面的东西快破封了，我们得做决定——是加固封印，还是主动出击？”
青玄子沉默片刻：“封印已裂，再补无益。只能引它出来，在可控范围内解决。”
“怎么引？”赵无涯问。
“用你。”青玄子说，“它是冲你来的。只要你站在阵眼上，它一定会现身。”
赵无涯笑了：“所以你们师徒俩，一个想封我，一个想用我。我还真是个香饽饽。”
“这不是利用。”青玄子说，“这是你的命。”
“我不信命。”赵无涯说，“我只信我能扛得住。”
他说完，往前走了一步。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，风行烈伸手扶了一把。
“别逞强。”风行烈说。
“我没逞强。”赵无涯站稳，“我只是不想再被人推着走了。不管是你，还是他，或者下面那个玩意儿，都别想替我做决定。”
青玄子看着他，许久，轻轻点头。
“好。”
就在这时，地面又是一震。
比之前更重。
一道裂缝从密室中央裂开，直通地底。黑气从缝里涌出，带着腥味。空气中响起低语，听不清内容，但每个字都像针扎进脑子。
赵无涯捂住头，单膝跪地。
风行烈一把将他拉起来：“撑住！”
青玄子抽出折扇，指向裂缝：“准备迎战。”
赵无涯抬起头，眼神发红，但清醒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，“它在叫我。”
“别听！”风行烈吼。
“不。”赵无涯摇头，“它不是叫我名字……它在叫‘哥哥’。”
两人一愣。
青玄子脸色骤变：“不可能……它不该知道这个称呼！”
赵无涯盯着裂缝，声音发颤：“它认识我。而且……它觉得我和它是亲人。”
风行烈握紧剑柄：“别管它说什么，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神识。”
“可如果……”赵无涯低声说，“如果它说的才是真的呢？”
青玄子一步上前，抓住他肩膀：“听着，无论下面的东西说什么，都不要信。它会模仿、会欺骗、会挖出你心底最痛的事来打击你。但它唯一不会做的，就是说实话。”
赵无涯看着他，张了张嘴，还没说话。
地底轰然巨响。
整条锁链彻底断裂。
黑气喷涌而出，瞬间填满半间密室。
赵无涯的衣角被吹起，发丝飞扬，他站在原地，没有后退。
他听见那声音了。
清晰地，从深渊传来。
“小……无……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