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谁？”他问。
“我是你丢掉的那一半。”影子说，“也是你一直想找的答案。”
风行烈冷笑：“装神弄鬼。”
他正要再出手，赵无涯却抬手拦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，“这阵是我们建的，力量也是我们给的。它能出现，说明我们心里有它存在的地方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……”赵无涯弯腰，捡起酒葫芦，“那就用我们的东西，把它打出去。”
他拔开塞子，把最后一点残留的金光液体倒在掌心。这不是普通的灵液，是仙贝岭深处守碑人给他的本源液，曾经净化过毒雾，也击散过魂印。
他将手掌按在阵眼上。
金光炸开，顺着符文狂奔。影子发出一声无声嘶吼，身体扭曲起来。黑色符文开始褪色，重新变回金色。赵无涯能感觉到，阵法在排斥它，像是身体排异病毒。
“你不该回来。”影子最后说了一句，“他们会怕你。”
“我他妈本来就不想回来！”赵无涯吼回去，“但我既然站在这儿，就得自己说了算！”
金焰缠上影子，把它卷住。影子挣扎，但越来越淡，最后化成黑点，被雷云吸走。
天空一声巨响。
第九道雷终于落下。
这一次，雷没被吞噬。它被驯服了。整座阵图腾空而起，化作一条雷龙，绕着两人盘旋三圈，然后一头扎进他们丹田。
赵无涯跪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风行烈也好不到哪去，剑拄着地，肩膀起伏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风行烈才抬起头。
“成了？”
赵无涯慢慢站起来，活动了下手腕。体内灵力流转顺畅，没有一丝阻塞。他弯腰捡起酒葫芦，摇了摇，里面空了，只剩一层淡淡金痕附在内壁。
“风雷噬。”他说，“正式上线。”
风行烈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但收剑归鞘的动作很干脆。
两人坐在裂云台边上，没走。远处山门隐约可见，宗门钟声刚刚敲过一轮。赵无涯望着那边，眼神平静。
“刚才它说的那些……”风行烈突然开口。
“我不信。”赵无涯打断，“就算有一部分是真的，我也不会让它替我做决定。”
“那你以后打算怎么查？”
“一步一步来。”他说，“先活着，再变强，最后再说其他。”
风行烈点头。
风从深渊吹上来，带着凉意。赵无涯把空葫芦挂在腰间，拍了拍。
“下次得换个大点的容器。”
风行烈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还真打算继续用这个？”
“当然。”赵无涯笑了，“这可是我第一个法器。”
他站起身，伸了个懒腰。
“走吧，回去洗澡。我都快臭出雷劫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