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瘫坐在地，大口喘气。慕容雪靠墙坐着，脸色比刚才更白。风行烈收剑入鞘，检查赵无涯的伤口。
毒已经退了，只留下一道焦黑的疤痕。
赵无涯低头看地，发现地上多了一个字——
“梦”。
那是用高温烙出来的，像是熔岩刻成，边缘还在冒烟。字迹歪斜，像是写到一半被人打断。
他伸手碰了下，烫得缩回手指。
“她在留信息？”风行烈问。
“不。”赵无涯摇头，“这是她失控的痕迹。她想控制毒，但被反噬了。”
慕容雪忽然开口：“那个字……我见过。”
两人看向她。
“小时候，我爹书房的密格里有一本残册，上面写着‘九转清心法’，最后一页就是这个‘梦’字。旁边批注——‘以毒攻毒，梦醒人存’。”
赵无涯眼睛亮了：“所以这不是她的手段，是她想破解的东西？”
“也许。”慕容雪苦笑，“她也在找解法，只是走错了路。”
风行烈站起身，环顾四周。傀儡残骸静静躺着，红光彻底熄灭。夜风吹进来，带着铁锈味。
“她会再来。”
“当然。”赵无涯扯下衣角，重新包扎伤口，“她还没拿到她想要的东西。”
“是什么？”风行烈问。
赵无涯看着地上那个“梦”字，慢慢说：“不是东西。是人。”
他转向慕容雪：“她要的，是你爹当年研究的那个配方。而你，是唯一活下来的知情人。”
慕容雪身体一僵。
“所以她接近药王谷，控制傀儡，甚至袭击我们……都是为了逼你现身？”
“很可能。”赵无涯点头，“她以为你继承了全部记忆。”
慕容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：“可我真的忘了……大部分都忘了。”
“但你的血还记得。”赵无涯说，“净心露不是谁都能有的。那是专门克制幽冥毒的配方，只有你爹当年试过。”
风行烈突然开口：“所以这一战，她输了，但也赢了。”
“怎么说？”
“她确认了你还活着，也确认了净心露有效。”风行烈眼神冷了下来，“下次来，就不会用傀儡了。”
赵无涯笑了下：“那就等她来。”
他撑着柱子站起来，腿还有点软，但能走。他捡起地上的圆盘，金光已经暗了，但指针仍指向地下深处。
“这里还没完。”
风行烈走过去扶住他胳膊：“先回去疗伤。”
“不。”赵无涯甩开他的手，“回去等于认输。她知道我们会撤，所以一定在路上埋伏。”
慕容雪也站起来，虽然摇晃，但站住了：“那怎么办？”
赵无涯看着那个“梦”字，低声说：“我们就在这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她再出手。”他咧嘴一笑，“这次，换我们设局。”
风行烈沉默片刻，终于点头：“好。”
三人重新背靠背坐下。赵无涯把圆盘放在中间，手指轻轻敲了下表面。金光微闪，映出他半边脸。
夜风穿过破墙，吹动他的青衫。地上“梦”字的最后一缕热气，缓缓散尽。
赵无涯突然抬头，看向天花板角落。
那里有一片干涸的血迹，形状像一片花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