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玩意儿……自己动了？”赵无涯愣住。
“先管活的！”风行烈挣脱束缚，一跃而起，手中剑斩向巨妖胸口符文。
赵无涯回神，双手结印催动阵法。雷龙再次扑击，缠住巨妖四肢。他趁机冲上前，抽出背后剑胚，对准符文中心扎下去！
剑尖触到符文那一刻，整把剑剧烈震动。赵无涯感觉手臂发麻，像是被电流穿过。但他没松手，狠狠一捅。
符文崩裂。
巨妖发出凄厉嚎叫，身体炸开，血肉横飞。毒雾再次喷涌，但这次被冻结的冰晶挡住了大半。
尘埃落定。
地上只剩一堆残骸，中间露出一条小径，通向谷底深处。沿途的石头上，能看到同样的紫符痕迹，像是被人刻意标记过。
风行烈收剑入鞘，喘着气：“你那剑……怎么回事？”
赵无涯低头看剑。剑刃上的血不见了，但“无涯”二字比之前更亮。他试着握紧，剑身微微回应，像是心跳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它认路。”
“你确定还要往里走？”风行烈看着那条小径，“刚才那是融合妖，接下来会不会是融合人？”
“已经没得选了。”赵无涯往前迈了一步，“你没感觉到吗？这谷里有东西在等我们。”
“等我们？”
“不。”赵无涯摇头，“是在等它。”他举起剑，“从仙贝岭开始，所有事都跟这把剑有关。守碑人给的灵液，师父藏的阵图，连酒剑仙出现都不是偶然。”
风行烈沉默片刻，走到他身边：“那你带头，我断后。”
两人沿着小径继续前进。越往里，空气越冷。地面的紫符越来越多，最后连成一片，像一张网。
忽然，赵无涯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风行烈问。
“听。”
远处传来水声。很轻，但持续不断。像是潭水波动，又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呼吸。
赵无涯抬手示意，两人贴墙而行。转过一块巨石后，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个寒潭出现在面前，水面漆黑如墨，没有倒影。潭边立着几根石柱，上面刻满符文，和巨妖胸口的一样。
最诡异的是，潭中央浮着一块石头。石头上插着一把断剑，剑身锈迹斑斑，却让赵无涯手中的剑胚疯狂震动。
他一步步走向潭边。
风行烈想拦，又没伸手。
就在赵无涯靠近潭水三步时，潭面突然泛起涟漪。一圈圈波纹扩散，却没有声音。
然后，断剑动了。
它缓缓拔起，悬在空中，剑尖指向赵无涯。
同一瞬间，他手中的剑胚也抬了起来，像是回应。
两把剑隔着十几丈，遥遥相对。
赵无涯听见一个声音。
很小，像是从地底传来。
“回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