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就这么盘坐在潭边,周围空气流动形成了一个小范围的龙卷风,颜色一半蓝一半红,缠绕上升。赵无涯额头上浮现出细密的冰纹,风行烈掌心的龙爪印微微发烫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气息逐渐平稳。
赵无涯活动了下手腕,发现动作顺畅了许多。刚才那种胀痛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的力量感,像是体内多了一条全新的经脉。
“我拿到了‘寒霄龙劲’。”他说,“应该是完整版。”
“我这边是‘烈风龙斩’。”风行烈握了握拳,“不是普通功法,是血脉传承。”
赵无涯点头:“难怪非得两个人一起。单拿一个,估计早就爆了。”
风行烈看了他一眼:“你早知道会这样?”
“猜到一点。”赵无涯摸了摸剑胚,“从守碑人给灵液那天起,我就觉得不对劲。那么多巧合堆在一起,不是安排是什么?”
“所以你是故意拉我下水?”
“你不来,我自己也不敢碰。”赵无涯咧嘴一笑,“咱俩谁不知道谁?你要是跑了,我才真慌。”
风行烈哼了一声,没说话。
夜风吹过,潭面只剩残冰漂浮。远处山林安静,血月挂在天边,照出两人并排的身影。
赵无涯忽然想起什么:“酒剑仙之前说过一句话——‘至亲之血可通万障’。我还以为是醉话。”
“现在看,他是真知道点什么。”风行烈皱眉,“这些老家伙,一个个藏得比棺材还深。”
“等回去问问青玄子。”赵无涯站起身,晃了晃肩膀,“不过在这之前,得先把这新玩意练熟。不然下次打架,别自己先把自己冻住了。”
风行烈也站起来,试了试掌心的印记。一道火线窜出,点燃了旁边一块石头。石头瞬间烧成白灰。
“威力不小。”他说,“就是还不听话。”
“慢慢来。”赵无涯拍他肩膀,“反正咱俩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。你出事,我也活不了。”
风行烈转头看他:“你怎么确定?”
“感觉。”赵无涯眨眨眼,“刚才那股气流,断不了。只要我们还活着,这力量就会一直连着。”
风行烈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。
两人站在潭边没动。远处传来一声狼嚎,很快又被风吹散。
赵无涯低头看着水面倒影。他的眼睛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蓝光,转瞬即逝。
风行烈忽然问:“你说……它为什么选我们?”
赵无涯没回答。
他只是把手伸进怀里,摸到了那块从仙贝岭带回来的旧木簪。母亲留下的唯一东西,一直贴身带着。
今晚的月光很冷。
他的手指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