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还在吹，赵无涯收起木簪，站直身子。寒气从指尖退去，掌心那道青痕微微发烫。他扭了扭脖子，听见骨头咔的一声。
“行了。”他说，“再坐下去要结冰了。”
风行烈也起身，甩了甩袖子。刚才蒸干的衣角又渗出汗来，但他没管。两人对视一眼，都没说话，转身朝山下走。
路上赵无涯摸了摸腰间的酒葫芦，里面还剩一点灵液。他晃了晃，发出轻微响声。“这玩意儿快见底了。”他笑了一声，“下次得换大点的瓶子。”
风行烈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打算用它换什么？”
“丹药。”赵无涯说，“咱俩现在像两个连体傀儡，谁出问题另一个也得跟着躺。得炼个能稳住这股劲的东西。”
风行烈点头：“找慕容雪。”
“她师姐是药王谷嫡传。”赵无涯眯眼，“听说能炼九转还魂丹，虽然只有一半方子。要是能借来看看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远处传来钟声。三长一短，是仙市开市的信号。
两人加快脚步，天刚亮就到了仙市入口。街面冷清，几家铺子关着门，巡街的是几个铁皮傀儡，眼睛泛着红光。赵无涯皱眉：“上次来还没这么吓人。”
风行烈手按剑柄：“有人在控场。”
正说着，慕容雪从巷口走出来，看见他们愣了一下。“你们怎么来了？”
“有事。”赵无涯直接说，“想进丹王阁，炼个调和用的丹。”
慕容雪脸色变了：“你现在去那儿？疯了？我师姐今天当值，她最讨厌外人乱闯。”
“那就更得去了。”赵无涯笑了笑，“正好见见传说中的天才师姐。”
慕容雪咬唇：“你们不知道吧？最近药王谷丢了三批药材，上面查得紧。丹王阁现在进出都要验令牌，没有引荐根本进不去。”
赵无涯晃了晃酒葫芦：“我有这个。”
“灵液？”慕容雪冷笑，“这点量不够看的。”
“试试嘛。”赵无涯往前走，“反正不卖命。”
三人走到丹王阁前，守卫果然拦住。赵无涯把葫芦递过去，对方嗅了嗅，眼睛一亮。“纯度不错……但不够资格。”
“加这个呢？”赵无涯从怀里掏出一块晶石，是寒潭边捡的龙骨碎片，还没完全冷却。
守卫接过一看，手抖了一下。“这……这是龙息残留物！你从哪弄来的？”
“别问来源。”赵无涯笑，“能进就行。”
守卫犹豫几秒，挥手放行。
台阶还没走完，一个声音从上面砸下来：“就凭你们也配进丹王阁？”
抬头看，一个女子站在门前，穿墨绿长裙，袖口绣银线，手里捏着一根玉针。她身后站着两名弟子，手里捧着药箱。
慕容雪脸色刷白：“师姐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女子冷冷开口，“你带外人来闹事，还想让我给脸？”
赵无涯上前一步：“我们不是来闹事的，是来求丹方。”
“丹方？”女子嗤笑，“你知道炼一炉九转还魂丹要多少代价？百年灵草、千年火髓、活体龙血……你们拿得出一样？”
“我们不要成品。”赵无涯盯着她，“只要残方看看，能不能改出适合我们的版本。”
女子眼神一闪，忽然抬手一扬。一张泛黄纸片飞出，在空中展开——正是九转还魂丹的残卷！
纸页飘到赵无涯面前，他伸手接住。指尖触到边缘时，立刻察觉不对。符纹歪斜，像是被人动过手脚。而且右下角有个小缺口，形状像蛇咬的。
他不动声色地折好，塞进袖子。“谢了。”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女子冷笑，“想用这方子，先证明你们配用。看到那边的丹炉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