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钧一发之际，赵无涯猛地咬破舌尖。
剧痛让他清醒。
他一把抓住风行烈的手腕，用力捏紧。
“醒过来！”他吼道。
风行烈睫毛一颤，瞳孔收缩，冷汗滚落。
“别信那些画面。”赵无涯盯着他，“我们是兄弟。”
他翻转手腕，用牙齿狠狠咬破两人紧握的手掌。鲜血混在一起，顺着指缝滴落。
“还记得寒潭那天吗？”他声音沙哑，“你说过，一起扛。”
血珠落地未干，忽然悬浮半空。
嗡——
一股强大气息从两人身上同时爆发。
寒霄龙劲与烈风龙斩不再各自为战，而是以鲜血为引，彻底融合。冰与火在空中交织，凝聚成两条巨龙虚影——一白一赤，首尾相衔，盘旋升腾。
双龙齐啸，声震山腹。
大妖终于露出恐惧神色，想要后退，却被无形之力钉在原地。
下一瞬，双龙合体，化作一道赤白相间的光柱，自上而下贯穿妖躯。没有爆炸，没有惨叫，只有一声短促的抽气。
它的身体从内部开始崩解，皮肤龟裂，魔纹燃烧成灰，最终整具躯体化作黑色尘埃，随风散尽。
空气中残留的魔气被九宫锁魔阵尽数吸收，九道光柱稳定运行，映照整个地穴。
赵无涯踉跄跪地，右手撑地才没倒下。风行烈也好不到哪去，单膝跪在一旁，肩头剧烈起伏，握剑的手微微发抖。
两人谁都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赵无涯抬起头，看向灰烬飘散的方向。
“结束了？”
风行烈摇头：“这只是开始。”
赵无涯扯了下嘴角，想笑却笑不出来。他慢慢抬起左手，贴回胸口。那里跳动的不止是心跳，还有龙力与阵法共鸣的震动。
风行烈收剑入鞘，走到他身边，伸手扶住他的肩膀。
赵无涯靠着他的支撑，勉强站起。
他们站着的地方，正是第九阵眼中心。脚下符文微光流转，头顶阵图缓缓旋转，一切归于平稳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应该是青玄子回来了。
赵无涯望着洞口方向，轻声说：“下次打架之前，能不能先吃顿饱饭？”
风行烈看了他一眼：“你酒葫芦里不是还有灵液？”
“早就喝完了。”赵无涯叹气，“上次还是拿千年冰晶换的。”
“那你欠我一顿。”
“行啊，等我把这把剑开锋，请你去仙市吃烤串。”
“加辣。”
“必须的。”
他们就这么站着，一个扶着一个，谁也没动。汗水顺着脸颊滑下，在地上砸出两个小点。
赵无涯忽然觉得腰间一凉。
母亲留下的木簪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