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门上的符文开始发烫，赵无涯的手还按在上面。那股热流顺着指尖窜进体内，寒霄龙劲猛地一震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了。
剑胚悬在半空，微微颤动，光晕一圈圈扩散开来。
“它在催我们。”风行烈低声道。
话音刚落，石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，裂缝缓缓扩大，一股冷风从里面吹出，带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。
赵无涯收回手，掌心留下一道红痕。他没说话，抬脚就往里走。
风行烈紧跟其后。
通道很窄，两边石壁上刻着风旋状的纹路，脚下是凹凸不平的石板，踩上去有轻微的回响。越往里走，空气越冷，呼吸都冒白气。
走了约莫百步，眼前豁然开朗。
第一间密室呈圆形，地面中央有个血槽，形状像一片落叶。四周墙壁镶嵌着八枚青铜片，每一片都刻着一个名字——其中一枚写着“风”。
“这是……风家祠堂的样式。”风行烈盯着那枚铜片，声音有点哑。
赵无涯看了他一眼：“要过去吗？”
风行烈没回答，直接划破手掌，把血滴进槽里。
血刚落下去，整间密室突然亮起蓝光。那些风旋纹路开始旋转，空气中浮现出影像——
雪地里，一个少年跪着，面前是具尸体。旁边站着几个穿黑袍的人，手里提着刀。其中一人说：“天赋太高，留不得。”
画面一闪，又换成了夜晚，一间小屋被火点燃，人影奔逃，惨叫声划破夜空。
最后定格在一个牌位上，上面写着“风氏旁支三代列祖列宗之灵位”，下面有一行小字：“逆血脉者，斩。”
影像消失了。
风行烈站在原地，脸绷得很紧。
赵无涯没说话，只是伸手按在他肩上。
这一下，风行烈肩膀抖了一下。
“他们怕我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怕我超过本家的人。”
“那你现在呢？”赵无涯问。
“我现在只想往前走。”他抬头，眼神变了，“我已经不是那个只能跪着的人了。”
说完，他迈步向前。地面的血槽裂开一道缝，通往下一层的阶梯显露出来。
两人继续往下。
第二间密室更小，四面墙都是暗红色的石头，正中间有个石台，台上放着一块木牌，上面什么都没写。
但赵无涯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那是他小时候住的村子的名字。
他的心跳快了几下。
“要开吗？”风行烈问。
赵无涯点点头，咬破手指，把血滴在木牌上。
血刚沾上去，整块木牌突然燃烧起来，火焰却是蓝色的。墙上开始浮现画面——
十年前的那个晚上，村子被妖兽袭击。火光冲天，哭喊声不断。一对夫妇抱着一个小男孩躲在柴房里。
母亲把一支木簪塞进孩子手里，说：“活下去。”
下一秒，屋顶塌了，一只巨爪伸进来，将女人抓走。男人扑上去拼命，也被撕成两半。
小男孩坐在地上，手里紧紧攥着木簪，哭不出声。
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。
赵无涯站在原地，呼吸变得很重。
风行烈看着他：“你不是凶手。你是唯一活下来的人。”
赵无涯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眼眶有点红，但已经稳住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……从来没亲眼见过。”
“现在见到了。”风行烈拍了下他胳膊，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走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