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雪忽然蹲下,翻开师姐袖口,在内衬夹层摸到一块小玉牌。上面刻着“药王谷·丹房乙字七号”。
“这是……炼丹房的通行令?”她声音发紧,“她最近根本没排到那边当值……”
赵无涯盯着玉牌,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之前在古洞里,战甲激活时,守碑人给的图上有类似标记。当时以为是阵法节点,现在看,更像是分布图。
“药王谷有问题。”他说,“不止她一个人被换了。”
风行烈点头:“我们需要证据。”
慕容雪握紧玉牌:“我可以带你们进丹房,但必须今晚行动,明天巡阁长老就要封炉了。”
赵无涯正要说话,胸口猛地一沉,战甲“咔”地裂开一道细缝,黑血顺着裂缝流下。
他闷哼一声,单膝跪地。
风行烈扶住他肩膀:“这甲在反噬你。”
“不是反噬。”赵无涯喘着气,“是有人用别的东西在唤醒它……就像遥控傀儡一样。”
他抬头看向仙市中央的钟楼,那里挂着一面青铜镜,据说是用来测灵气潮汐的。可此刻,那镜子正对着他,镜面泛着淡淡的紫光。
“那镜子……不对劲。”
慕容雪顺着看去:“那是药王谷送来的‘净灵镜’,说是能净化毒气……三天前才挂上去的。”
赵无涯冷笑:“净个鬼,它是接收器。”
他挣扎着站起来,抹掉脸上的血:“先把这冰雕藏好,别让人动。然后我们去丹房,把那个七号炉打开。”
风行烈皱眉:“太危险,可能有埋伏。”
“总比等它自己炸了强。”赵无涯拍拍战甲,“这玩意儿快撑不住了,我得赶在它彻底失控前,把背后的线扯断。”
三人拖着冰雕转入暗巷。路过一家药铺时,赵无涯忽然停下。
铺子门口挂着一串铃铛,风吹过时本该响,可现在却静悄悄的。他走过去伸手一碰,铃铛“当”地一声裂成两半,里面裹着的符纸烧成灰烬。
“清除目击者。”他低声说,“他们知道我们会来。”
风行烈拔剑:“那就更快动手。”
慕容雪从怀里掏出一枚银针,往空中一抛,针尖自动转向西边:“我设的追踪阵还在,七号炉周围有三个人守着,都不是药王谷制服。”
赵无涯点头:“来了正好。”
他活动了下手腕,战甲发出低鸣,裂缝越来越多,但灵力反而开始回流。他知道这是最后窗口期。
“记住。”他对两人说,“进去之后,谁开口说话都别信,尤其是听起来像熟人的。”
风行烈应了一声,提剑在前。
慕容雪跟上,手里攥着银针。
赵无涯走在最后,回头看了一眼球形的净灵镜。
镜面晃了一下,映出的不是他,而是一个戴青铜面具的影子。
他转身就走。
巷子尽头,三道身影并肩前行,脚步踩在石板上,发出整齐的响声。
前方药王谷丹房的门,正缓缓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