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胸口像被铁线勒住，战甲内层传来一阵阵刺痛，像是有东西在啃他的骨头。他抬手按住心口，指尖碰到铭文时猛地一颤——那“无涯”二字又闪了一下紫光，比刚才更亮。
风行烈立刻察觉不对，伸手要搭他脉门。
就在这时，远处“轰”地一声炸开，整座山腹都在抖，石屑从顶上簌簌落下。两人同时扭头看向出口方向，灵气波动剧烈得不像话，夹着哭喊和惨叫。
“仙市。”风行烈沉声说。
赵无涯咬牙，运转《青霄诀》压下体内乱窜的气流，强行封住三处主经脉。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，但他站直了身子：“走。”
两人冲出密室，顺着来路疾行。通道墙壁上的风旋纹还在发烫，可他们没时间细看。刚到洞口，迎面一股腥风扑来，天空已变成暗紫色，云层翻滚像煮沸的毒汤。
仙市就在山脚下，原本热闹的集市此刻死寂一片。街道上横七竖八倒着人，有的口吐黑血，有的四肢抽搐，脸上蒙着一层诡异紫雾。空气里全是甜腻的臭味，闻一口喉咙就发麻。
赵无涯腰间酒葫芦自动飞出，喷出灵液想撑起屏障。可液体刚离葫芦就被腐蚀，发出“滋滋”的响声，冒出黑烟。
“这毒能吃灵力。”赵无涯皱眉。
风行烈抽出长剑，剑锋划地，一道烈风壁障升起，勉强清出一条通道。两人快步往前，目光扫过人群，寻找活口。
“那边！”风行烈指向傀儡阁前。
慕容雪跪在地上，双手抱头，脸色发青。她身边那具银针傀儡双眼赤红，手臂高速震动，一根根银针朝她身上扎去。她靠内力硬挡，但动作越来越慢。
赵无涯瞬间甩出寒霄龙劲，冰线缠住所有飞针，将它们冻在半空。风行烈一剑劈向傀儡后颈核心，“咔”地一声，机关崩裂，傀儡瘫倒在地。
慕容雪喘着粗气抬头，声音发抖：“我……控制不了它了……它自己动的……”
赵无涯蹲下检查傀儡，手指摸到后脑一块隐秘符纹，已经被激活。他眯眼：“有人远程操控，用的是药王谷嫡传信物才能启动的禁制。”
话音未落，人群外传来笑声。
一个穿月白长裙的女子缓缓走来，手里拿着玉瓶，边走边洒出粉末。那些粉末遇空气即燃，化作新的紫雾扩散开来。
是慕容雪的师姐。
她眼神涣散，嘴角咧到耳根，嘴里念叨：“成了……终于成了……九转还魂丹只要再加三份精魄就能压制幽冥毒……师尊不会怪我的……不会的……”
风行烈一步跨出，剑尖直指她咽喉。
她袖子一抖，十几只黑蝎飞出，尾钩滴着绿液。风行烈挥剑斩落几只，但其余蝎子贴地疾行，逼得他后退两步。
赵无涯盯着她动作，发现她每次洒粉时右手会微微停顿，像是在等什么信号。而且她的步伐不稳，每走七步就顿一下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牵着。
“她在被人控。”赵无涯低声道。
他突然冲出，脚踏“风雷噬”残步，身影一闪出现在女子左侧。对方反应极慢，等她转头时，赵无涯已经一剑点在她眉心。
寒气爆发，瞬间把她冻成冰雕。
紫雾停止扩散。
四周安静下来，只有伤者微弱的呻吟。
赵无涯喘了口气，靠在墙边。战甲里的刺痛又开始了，这次是从肋骨往下蔓延，像有刀片在里面刮。他低头看，发现战甲缝隙渗出一丝黑血。
风行烈走过来扶他：“你撑得住？”
“没事。”赵无涯抹掉嘴角血迹，“先查她怎么回事。”
慕容雪也踉跄走来，看着冰雕里的师姐，嘴唇发白：“她不可能……她最恨用毒害同门的人……怎么会……”
“不是她自愿的。”赵无涯伸手探冰雕表面，寒气透过掌心传入神识，隐约看到一段画面——
一间暗室，桌上摆着三根银簪，其中一根断了。一个戴青铜面具的男人站在旁边，手里捏着一张符纸，正往断簪上滴血。
“幽冥教。”风行烈认出面具样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