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赵无涯一眼,又看了风行烈,忽然笑了:“老夫等你们百年了!”
赵无涯愣住:“您认识我们?”
“不认识。”老人摇头,“但我认得这把剑,也认得你眉心那道疤。当年封魔之战,就是这把剑劈开了古魔头颅,也是这道疤的主人,把最后一击送进了它的心脏。”
他说完,转头看向风行烈:“你虽未被选中,却一路护他至此。守碑人传,不止一人能继。”
风行烈没说话,只是默默退后半步,站到了赵无涯斜后方。
老人满意点头,举起木杖敲了三下石碑。咚、咚、咚,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洞府都安静下来。
“风起雷落处,碑立天地心。”他念了一句,然后问,“懂吗?”
赵无涯皱眉思索。寒霄龙劲在他体内流转,烈风龙斩的气息也在呼应。他忽然明白什么,主动上前一步,闭眼运转功法。寒气与烈风同时升腾,在他头顶交织成旋涡。
“以龙劲为引,龙斩为盾。”他睁开眼,“我准备好了。”
老人哈哈大笑,抬手一挥。那枚悬浮的石印脱离碑顶,化作一道流光射向赵无涯眉心。
赵无涯没有躲。
石印入体的瞬间,剧痛贯穿识海。他感觉像是有千万根针扎进脑子,无数信息强行灌入。画面闪现:山脉走势、灵脉分布、阵眼位置、禁制开关……全是仙贝岭核心阵法的操控之法。
他双膝一软,跪在地上,冷汗直流。
风行烈立刻扶住他肩膀,输入一丝灵力稳住心神。赵无涯喘着气,牙齿咬得咯咯响,终于没让意识断掉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缓缓睁眼。
双眼不再是左金右紫,而是变成了一种奇异的银灰色,瞳孔深处似有阵图流转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轻声说:“原来如此。”
洞府外,夜风穿过峡谷,吹动林梢。
洞内,石碑恢复平静,老人虚影渐渐变淡。
“传承已毕。”老人说,“接下来的路,靠你自己走了。”
赵无涯想说什么,可话还没出口,老人已经消失。只有那根木杖留在原地,慢慢化作尘埃。
他坐在祭坛中央,闭目调息。风行烈站在旁边,一手握剑,目光扫视四周。他知道现在不能打扰,只能守着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赵无涯的手指动了动,然后缓缓抬起。他摸了摸眉心,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温热。他睁开眼,看向祭坛对面的墙壁。
墙上有一道细缝,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。他盯着那道缝,忽然发现它在动。
不是错觉。
那道缝正在慢慢扩大,边缘渗出暗红色液体。一滴,两滴,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
赵无涯站起身,朝那面墙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