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的手指刚碰到那道细缝,暗红液体就顺着墙缝流了下来。他没动,风行烈也立刻抬手按住剑柄,目光锁死那滴血。
“不是你的血。”风行烈低声道。
赵无涯摇头:“也不是石碑的。”
那血滴落地后没有散开,反而像活物一样在地面爬行了一小段,最后渗进一道裂纹里。紧接着,整座洞府轻轻晃了一下,像是地底有东西翻了个身。
赵无涯深吸一口气,盘膝坐在祭坛中央。眉心还在发烫,石印传来的信息太多,脑子像被塞进了一整条河的水,胀得厉害。但他知道现在不能停。
他闭眼,试着调动识海里的阵法权限。第一个念头是“查看仙贝岭东侧灵脉”,话没出口,体内金紫二气突然一冲,像是两股野马撞在一起。
轰!
地面猛地一震,头顶岩层咔嚓作响,碎石哗啦啦往下掉。风行烈瞬间跃起,长剑出鞘三寸,烈风龙斩的劲气化作一道屏障顶住洞顶,硬生生把塌陷压了回去。
“别硬来。”他说,“你还没稳住。”
赵无涯睁开眼,额角全是冷汗。刚才那一试,不仅没连上阵眼,反而让整个山体都跟着抖了。他知道问题在哪——石印给的是钥匙,但他这把锁还没调好。
他低头看手,掌心还残留着传承时的灼痛感。忽然想起守碑人最后说的那句话:“风起雷落处,碑立天地心。”
风……雷……
他转头看向风行烈:“咱们俩,是不是得一起?”
风行烈皱眉:“你想让我帮你控阵?”
“不止是帮。”赵无涯抹了把脸,“是合用。你记得吗,龙骨认主那次,我们滴血才平衡了寒热之力。现在这阵法,怕也是要双份力量才能启动。”
风行烈沉默几秒,点头:“试试。”
两人站到石碑两侧。赵无涯盯着碑底,发现左右各有一个凹槽,左边刻着云纹,右边是风痕。他伸手碰了下左槽,指尖传来一阵吸力。
“我这边是入口。”他说,“你那边呢?”
风行烈把手放上去,凹槽微微发热:“有反应,但不通。”
“那就同步。”赵无涯闭眼,“我走龙劲,你走龙斩,节奏跟我来。”
他开始缓缓输出寒霄龙劲,灵力像细流一样注入左侧凹槽。刚开始很顺,可当力量到达碑心时,右侧毫无回应,阵图只亮了一半。
“太快了。”风行烈说,“我这边跟不上。”
赵无涯放慢速度,呼吸拉长,每一息都卡在心跳之间。风行烈跟着调整,将烈风之力压缩成螺旋状,一点点缠绕上去。
这一次,右侧凹槽终于有了动静。
银光从碑底升起,沿着裂缝蔓延。两股力量在碑心交汇的瞬间,猛地一撞,差点炸开。赵无涯立刻念出《玄霄阵解》里的口诀:“引而不发,归中守静。”
灵力骤然收束,像被无形的手捏住。碑面震动三下,整块石碑泛起银蓝光芒,一道巨大的光幕从碑前升起,映出千里之外的画面。
黄沙漫天,一座埋在地底的巨型骸骨正被挖出。幽冥教徒围着它忙碌,有人手持铁镐凿开符文石板,有人跪在地上献祭,血液顺着沟渠流入骸骨胸口。
最中间那人举着一块黑色令牌,形状和血玲珑死前握着的一模一样。
“是她那块。”赵无涯眼神一冷,“他们在拼古魔遗骸。”
风行烈盯着画面:“不止是拼。你看那符文,是解封禁制的阵法,一层层在剥。”
光幕继续推进,镜头扫过战场边缘。几面旗帜插在沙地上,旗面绣着“九子”图腾,正是幽冥老祖直属教派的标志。
“他们不是在复活分身。”赵无涯咬牙,“是在找本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