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，画面突然抖动。那具骸骨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虽然只是轻微抽搐，但两人都看清了——它的指甲变成了黑色，指尖渗出一丝紫雾，落地即燃，烧出一个深坑。
“已经有魔气外泄了。”风行烈沉声，“再晚一步，这片战场会变成新的魔源。”
赵无涯没说话，抬手按在光幕上。他能感觉到，自己和仙贝岭的阵法已经建立联系，只要愿意，随时可以锁定坐标，开启空间通道。
但他犹豫了。
“怎么？”风行烈问。
“我在想青玄子的话。”赵无涯低声，“他说古魔本体一旦苏醒，两界屏障就会崩。我们现在去，是阻止他们……还是正好撞进陷阱？”
风行烈冷笑：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谨慎了？”
“以前是打架不怕死。”赵无涯咧嘴一笑，“现在是手里拿着全宗门的命，不敢乱冲。”
他收回手，转身走到祭坛中央。剑胚还在腰间，但这次他没去摸它，而是直接盘坐下来，双手贴地。
“我要在阵法里做个标记。”他说，“先封住那片区域的空间节点，让他们没法轻易转移骸骨。”
风行烈站到他身边：“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“等我打开通道时，你帮我稳住输出。如果阵法反噬，第一时间切断连接。”
赵无涯闭眼，神识沉入阵图。这一次他不再强求全域掌控，而是精准定位到古战场遗迹的上空，找到最近的一个阵眼枢纽。
他的意识刚触碰到节点，体内金紫二气又开始躁动。上次是信息过载，这次是力量冲突。寒霄龙劲想往下压，烈风龙斩却往上冲，两种属性互不相让。
“放慢。”风行烈蹲下，一手搭在他肩上，“别一个人扛。”
赵无涯点头，呼吸再次放缓。他把灵力分成九段，每一段都像踩台阶一样逐步推进。风行烈也在同时输入力量，不是强行注入，而是像护航一样，用烈风之力在外围形成保护层。
终于，节点开启。
一道银线从碑面射出，在空中划出坐标轨迹。赵无涯抬手，指尖凝聚灵力，在虚空中写下一道封禁符。
符成刹那，光幕中的战场突然狂风大作，沙尘遮天。幽冥教徒纷纷抬头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
“成了。”赵无涯松了口气，“空间节点已被冻结，他们短时间没法动那具骸骨。”
风行烈看着光幕逐渐模糊，问道：“接下来呢？”
“接下来？”赵无涯站起身，双眼已恢复银灰色，瞳孔深处阵图流转，“当然是亲自去看看。”
他走向石碑，手掌贴在碑面。下一秒，整座祭坛开始发光，地面浮现出复杂的传送阵纹。
“你要现在就走？”风行烈问。
“等不起。”赵无涯回头看他，“他们能在地下挖出一具，就能挖出第二具。我们必须赶在他们找到‘门’之前，把路堵死。”
风行烈没再说话，只是抽出长剑，站在他身旁。
传送阵越亮越强，空气中出现细微的裂痕，像是空间正在被撕开。
赵无涯最后看了一眼墙上那道渗血的缝隙，低声说：“这次，我不当钥匙了。”
他抬起手，剑胚出鞘半寸，指向即将成型的空间通道。
风行烈的剑尖也缓缓抬起，与他并列。
两股力量交织而上，银光暴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