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指尖的金光没有熄灭，反而顺着眉心那道裂纹钻了进去。他整个人猛地一震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推开。风行烈还举着剑，剑尖离他后心只有一寸，可他没动。
“还……没……”赵无涯的声音断在喉咙里，下一秒，他的眼睛恢复了清明。
不是紫色，也不是全黑，而是泛着淡淡的金色。他缓缓转过头，看向风行烈，嘴角扯出一个笑：“风哥，我回来了。”
风行烈没放下剑：“你刚才差点就没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赵无涯抬手抹掉嘴角的血，“但我看清了——那碎片不是魔气，是记忆。”
“记忆？”
“对。”赵无涯闭上眼，识海中画面还在闪。千万年前，九道黑影从天而降，落入凡胎。每一道都带着诅咒，每一具身体都被标记。可就在第九个婴儿出现时，一道金光落下，把他和另外一人隔开。
其中一个，是他自己。
另一个，轮廓模糊，但眉骨、鼻梁，像极了风行烈。
“我看到你了。”赵无涯睁开眼，声音很轻，“在那场轮回里，你也去了。”
风行烈皱眉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幽冥老祖把九个儿子的精魄打入人间，转世为人。我是其中一个，而你……”赵无涯盯着他，“你也出现在那段记忆里。”
风行烈沉默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慢慢收了剑，走到赵无涯面前，伸手按住他肩膀：“我不信命。”
“可那是真的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风行烈声音沉下来，“我只知道，十年前你在药田边救了一个快死的旁支弟子，那个人是我。我知道你为了帮我扛下长老责罚，在雨里站了一夜。这些事是真的，比什么前世都真。”
赵无涯愣住。
“你要说我们可能是兄弟，那好。”风行烈抓着他胳膊，“但这一世，我不是谁的儿子，我是风行烈。你是赵无涯，不是古魔第九子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两人手腕同时一跳。
不是错觉。
赵无涯低头看自己的左手，皮肤下有金光游走。风行烈的右手，则浮现出淡紫色的纹路。两股气息自发涌出，在空中交织，竟凝成一道古老的符文。
符文只有三个角，像是残缺的阵眼。
“这是……”赵无涯刚开口，眉心突然剧痛。
令牌碎片在他体内震动，像是被什么唤醒。那道符文一闪，随即爆发出刺目强光。
地面开始龟裂。
不是沙地裂开那种动静，而是整片战场的空间在扭曲。裂缝从脚下蔓延，一直延伸到魔骨残骸处。那些封印符文全亮了，像是被激活的开关。
“不好！”赵无涯想往后退，却发现脚被某种力量钉住。
风行烈一把抓住他手臂：“别松手！”
可已经晚了。
强光从令牌碎片的位置炸开，直冲天际。天空像玻璃一样碎裂，露出一道漆黑的缝隙。缝隙边缘泛着紫金双色的光，像是活的一样，缓缓张开。
赵无涯感觉自己的魂被拽了一下。
他看见识海里的记忆画面又回来了——金光包裹的婴儿落地，黑影坠入深渊。可这次，画面多了一个人影。
白发，拄杖，站在山巅。
是守碑人。
“钥匙不是容器。”那个声音再次响起，“你是门，也是锁。别让它打开。”
赵无涯猛地睁眼：“这地方不能留！”
他抬手就要结印，用寒霄龙劲封住裂隙。可灵力刚运转，就被反吸进去。那道缝隙像是有嘴，一口吞掉了他的力量。
“它在拉我们进去！”风行烈大喊。
“那就别让它单独抓一个！”赵无涯反手抓住风行烈的手腕，“要进一起进！”
两人同时催动功法。
寒霄龙劲与烈风之力合流，化作双龙虚影扑向裂隙边缘。可他们没想到，这一击非但没封住裂缝，反而像是往火里倒了油。
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