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间彻底撕裂。
强光吞噬一切。
赵无涯最后的感觉,是风行烈的手一直没松。
然后世界黑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赵无涯睁开眼。
四周不是战场,也不是宗门。
头顶是一片灰白色的天,像蒙了层纱。脚下是石板路,裂缝里长着发蓝的草。远处有座塔,歪斜着,塔尖插着一把断剑。
他坐起身,发现风行烈就在旁边,正慢慢睁眼。
“我们在哪?”风行烈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赵无涯摸了摸眉心,令牌碎片不见了,但那里还烫。“但肯定不在原来的地方。”
风行烈站起身,环顾四周:“时空裂隙把你带到了这里?”
“可能不止我。”赵无涯看着自己的手,“刚才那道符文,是你我血脉共鸣形成的。这地方……也许就是为这个开的。”
他话刚说完,地面微微震动。
一块石板翻起,浮现出一行字:
“第九子归来,兄弟同临,门启。”
赵无涯盯着那行字:“它知道我们会来。”
风行烈冷笑:“那就看看是谁等我们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忽然停住。
路边一株蓝草轻轻晃动,草叶上浮现出一行小字:
“你娘没死。”
赵无涯猛地回头。
草叶上的字消失了,可那句话还在他脑子里打转。
娘?
他不是孤儿吗?
他从小被告知,父母死于妖兽之乱。可现在,这片诡异的地方却告诉他——她没死。
“别信。”风行烈低声说,“这种地方,专挑人心弱点下手。”
“可如果……”赵无涯声音有点抖,“如果有一丝可能呢?”
“那你也要先活到能找到她的那天。”风行烈抓住他肩膀,“现在的问题是,我们怎么出去。”
赵无涯刚要答,忽然感觉胸口一热。
低头一看,衣襟内侧浮现出一枚半透明的令牌虚影,正在缓缓旋转。
“它融合了。”他说,“现在我是钥匙。”
风行烈盯着那虚影:“那就用它开门。”
“问题是,”赵无涯抬头看向那座歪塔,“我们要开的是生门,还是死门?”
风行烈没回答。
远处,塔顶的断剑突然颤了一下。
一滴血,从剑尖滴落。
砸在地上,溅起的不是血花,而是一串名字。
赵无涯。
风行烈。
守碑人。
最后一个名字还没成形,地面突然塌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