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笑了下:“你说得对。我要是停在这儿,才真是它的奴隶。”
他甩开那股压抑感,重新站直。
“你说我是你分身?”赵无涯对着古魔虚影吼道,“那你可曾想救人?你有没有试过明明弱得要命,还要硬撑着挡在别人前面?”
“你说我们终将属于你?”风行烈也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冷,“可我们只属于彼此。”
两人同时抬手,掌心相对。
金紫二气不再对抗,而是开始缠绕。一开始还有些僵硬,像是两条互不相让的蛇。可随着他们呼吸同步,节奏一致,那两股力量渐渐融合,化作一道贯穿魂海的光柱。
古魔发出一声怒吼,伸手想要撕裂光柱。可那光太强,刚碰上去,它的手臂就开始崩解。
“不可能!”它咆哮,“你们只是残魂!蝼蚁!怎么敢反抗我!”
“我不是谁的残魂。”赵无涯一字一句地说,“我是赵无涯。”
“我不是谁的祭品。”风行烈接道,“我是风行烈。”
“滚。”他们齐声喊。
光柱猛然爆发。整片识海都在震动。古魔的虚影被硬生生碾碎,化作点点黑灰,随风消散。
赵无涯猛地睁眼。
他还在密室里,背靠着风行烈,两人手还握在一起。阵法的光芒没有熄,反而更亮了,照得整个空间泛着淡淡的金紫色。
他抬起手,摸了摸眉心。
那里原本交替浮现的金纹和紫纹,现在已经合为一体,变成一道流动的阴阳印记。它不烫也不痛,反而有种温润的感觉,像是身体里多了一个新的器官。
“成了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风行烈松开手,活动了下手腕,“感觉……不一样了。”
“怎么个不一样?”
“说不上来。”风行烈顿了顿,“就像以前走路是两个人,现在变成一个人在走。”
赵无涯咧嘴一笑:“那你是不是该叫我哥了?”
“你想得太多。”风行烈瞥他一眼,“别忘了是谁在寒潭先掉下去的。”
“战术性撤退懂不懂?”赵无涯摸出酒葫芦,刚想喝一口,又想起什么,缩了回去,“算了,等出去再说。我怕师父又拿扇子敲我。”
风行烈没接话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。那里的紫纹已经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极细的金色线条,和赵无涯眉心的印记隐隐呼应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他们真的连上了。
不只是功法,不只是战斗节奏,而是神识本身。从此以后,哪怕隔千里,只要一方出事,另一方立刻就能感知。
这不是契约,也不是阵法绑定。这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。
叫兄弟也好,叫战友也罢,反正他们不会再分开。
赵无涯靠在阵枢边上,喘了口气。这一趟比想象中累多了。不仅是身体,连魂都在发酸。
“你说……”他忽然开口,“咱们这样,算不算已经准备好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风行烈说,“但至少,不会再被它骗了。”
赵无涯点点头。他抬头看阵顶。那里有一道裂纹,正在慢慢愈合。就像他们的心,碎过,裂过,但现在重新长在了一起。
他闭上眼,感受体内的灵力流转。金紫二气不再冲突,而是像两条河汇入大海,平静而有力。
眉心的印记轻轻跳了一下。
像是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