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刚说完,天空骤然变色。
乌云翻滚,层层叠叠压向山顶。一道紫色雷霆撕裂夜空,直劈而下。
剑鞘迎空一展,竟主动引雷入体。那道雷光被导入剑身,化作一道流光缠绕其上。
第二道雷落得更快。
这一次,赵无涯没有躲。
他和风行烈并肩而立,抬头望着苍穹。雷光映照下,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横跨整个祭天台,像两根撑起天地的柱子。
第三道雷、第四道……
越来越多的雷劫从九天降下,却被剑鞘尽数吸收。长剑嗡鸣不止,仿佛在欢呼,在咆哮,在宣告主人的到来。
远处山崖,一块青铜面具静静挂在枯枝上。忽然,面具剧烈震颤,裂开一道细缝。
接着是第二道、第三道……
轰的一声,碎成无数片,随风飘散。
祭天台上,赵无涯握紧了剑。
剑身终于完全苏醒,流动着银紫交织的光。他能感觉到,这把剑不再只是武器,而是他的一部分,是他和风行烈共同走过生死的见证。
“你说咱们以后会被写进宗门史册吗?”他忽然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风行烈看着天空,“但至少,没人敢再小看我们。”
“那必须的。”赵无涯咧嘴一笑,“我可是赵大胆。”
他抬起手,指向苍穹。
雷云之中,隐约有一道门户轮廓浮现,似在召唤。
风行烈也抬起了手。
两人并肩而立,一动不动。
雷光不断落下,照亮整座主峰。山下数千弟子仰头注视,有人开始鼓掌,有人低声呼喊名字。
声音越来越大,最后汇成一片浪潮。
祭天台顶端,玉符悬空旋转,风雷令的气息弥漫四方。
赵无涯的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他忽然想起小时候,村里老人常说:**天要下雨,娘要嫁人,拦不住的事,就别拦了。**
可今天他明白了另一句话——
有些事,不是拦不住,而是该你去扛。
他握紧剑,站得更直了些。
风行烈也调整了站姿,肩并肩,毫无间隙。
雷光又一次劈下,照亮他们坚毅的脸庞。
台下掌声如潮。
慕容雪站在人群前,手中玉蜻蜓转了个圈,轻轻停住。
青玄子收起折扇,目光深远地看着两个徒弟,嘴唇微动,却没有出声。
夜空中,最后一道雷劫落下。
长剑发出清越龙吟,响彻云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