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云散去，最后一道龙吟般的剑啸还在山谷间回荡。赵无涯握着剑，手臂没放下，指尖还残留着冰意。风雷令在他掌心微微震动，像是心跳。
台下几千双眼睛盯着他们，没人说话。
青玄子走上前，月白长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。他抬起手，声音不高，却让所有人都听清了：“赵无涯、风行烈，经天劫洗礼，双魂共鸣，今日正式执掌内门执法权，统辖宗门南北巡查，遇违律者，可先斩后奏。”
话音落，两枚青铜令牌从袖中飞出，稳稳落入二人手中。
令牌正面刻着“执法”二字，背面是青霄宗徽纹——一道劈开乌云的闪电。
人群里终于有人动了。
一个穿紫金道袍的年轻人从高阶弟子席站起，身后跟着三人。他走路带风，每一步都像踩在鼓点上，走到台前才停下。
是雷震子。
他抬头看赵无涯，嘴角一扯：“师尊，这执法权可不是儿戏。他们刚晋升首座，连一次外务都没办过，也没参加过宗门实战考核。就这么把生杀大权交出去……是不是太草率了？”
青玄子没答。
赵无涯笑了：“你这是不服啊？”
“不是不服。”雷震子冷笑，“是怕你们压不住场子。执法首座，得让人服气。不如这样——咱们当众比试一场，谁赢了，谁拿这块牌子。”
他说完，抬手一指广场中央那块黑石。
那是试剑石，百年来不知多少弟子在这上面留下痕迹。表面坑洼不平，全是刀劈剑砍的印记。据说只有元婴期以上才能裂开它。
“我先来。”风行烈突然开口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在赵无涯身侧，剑还没出鞘，但掌心已凝起一团火红灵力。
雷震子嗤笑：“你要用剑？那石头硬得很，上次金丹巅峰的师兄劈了一掌，只留下三寸深的印子。”
风行烈不说话，抬手就是一斩。
没有剑光，也没有轰鸣。
但空气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，一道赤红弧线直奔试剑石而去。
“轰！”
整块石头炸开一道裂缝，从顶到底，裂成两半。碎石飞溅，打在周围弟子脚边，噼啪作响。
雷震子脸色变了，后退半步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风行烈收回手，淡淡说：“够不够格？”
没人回应。
赵无涯拍了下他肩膀：“兄弟，你这出手有点狠啊，人家以后还想用呢。”
“坏了可以修。”风行烈说，“牌子要是丢了，可就真没了。”
雷震子咬牙，猛地催动灵力。胸前一面铜镜浮现出来，泛着幽蓝电光。这是他的本命法器——雷心镜，能反弹七成攻击。
“既然你们都喜欢动真格的，那我也就不客气了。”他盯着赵无涯，“你敢不敢接我一记雷法？不伤命，只比威力。若你能破我护心镜，这执法权，我认。”
赵无涯歪头看了看他：“你说的啊，别到时候输了又找借口。”
“少废话！”雷震子怒喝，“来！”
话音未落，他双手结印，头顶凝聚出一道紫色雷蛇，嘶鸣着朝赵无涯扑来。
赵无涯不动。
就在雷蛇即将击中的瞬间，他手指轻弹。
九根冰晶锁链从地面窜出，缠住雷蛇，瞬间将其冻成一根冰柱，摔在地上碎成粉末。
雷震子瞳孔一缩。
赵无涯往前走了一步，青霄剑意在指尖流转。他没用剑，只是抬手一划。
一道冰刺凭空成型，快如闪电，直取雷震子胸口。
“铛！”
冰刺撞上雷心镜，发出金属撞击声。镜子剧烈震颤，表面浮现蛛网般的裂纹，中央位置被穿透，一道寒霜顺着裂缝蔓延，在雷震子胸前留下一条S形印记，像是用冰写下的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