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踉跄后退,捂住胸口,呼吸急促。
那道霜痕不化,反而越发明亮,像烙铁烫过一般。
赵无涯收手,笑道:“你看,我没真打你吧?就是让你留个记号。以后别人问你为啥反对执法权,你就掀衣服给人看,就说这是赵大胆亲手盖的章。”
台下有人忍不住笑出声。
雷震子脸色铁青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风行烈看了他一眼:“现在还觉得我们不够格吗?”
雷震子死死盯着两人,忽然冷笑一声:“好,很好。执法首座是你们了。希望你们别像某些人,拿了权就忘了自己是谁。”
说完,转身就走。
他身后三个跟班也赶紧退下。
赵无涯冲他背影喊:“哎,记得擦药啊!别冻伤了!”
没人回头。
青玄子这时才抚掌一笑:“不错,有威严,也有分寸。”
他看向两个徒弟,眼神难得柔和:“执法不是逞强,也不是报复。你们今天立威,是为了让规矩有人守。记住,刀可以出鞘,但不出鞘的时候,更要让人怕。”
赵无涯点头:“明白。就像我家村口那条狗,平时趴着不动,但谁敢偷鸡,它立马咬人。”
风行烈皱眉:“比喻不合适。”
“哎,意思到了就行。”赵无涯摆手。
青玄子没再说话,只是轻轻挥袖,转身离去。
祭天台恢复安静。
夜风扫过,吹动两人衣角。执法令牌挂在腰间,沉甸甸的。
慕容雪从人群中走出来,远远看了他们一眼,没靠近,只是点了点头,然后转身离开。
其他弟子也开始散去。
赵无涯活动了下手腕,感觉体内灵力还在流动,尤其是眉心那道阴阳印记,时不时发烫一下。
“刚才那一击,用了三成寒霄龙劲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风行烈说,“你控制得很好。”
“我不是说这个。”赵无涯压低声音,“我是说,雷震子走的时候,袖子里滑出一张符。我没看清内容,但他捏得太紧,像在等什么信号。”
风行烈眼神一冷:“他会动手。”
“肯定的。”赵无涯咧嘴,“不过没关系,我正愁今晚没节目呢。”
“你还是小心点。”风行烈说,“执法权一放,你就是靶子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赵无涯拍拍剑柄,“我现在可是有‘赵大胆’认证的。”
风行烈没笑,只是默默把手按在剑上。
远处山峰轮廓清晰,星空铺满天际。祭天台的石砖还带着雷劫后的余温,踩上去有些发烫。
赵无涯仰头看着月亮。
刚才那道紫痕已经消失了。
但他知道,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。
雷震子不会罢休。
宗门里那些眼红的人也不会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酒葫芦,里面灵液晃了晃。
突然,葫芦口渗出一滴液体,落在地上,发出轻微的“滋”声,像是腐蚀了石板。
赵无涯低头看去。
那滴液体正缓缓渗入地缝,颜色由透明转为暗红,像血,却又在反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