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瞳孔一缩:“幽冥教的标记!”
风行烈立刻出剑,烈风斩横扫,想把毒雾劈散。可那雾像是活的,遇风反而扩散更快,转眼笼罩了半个院子。
“别吸!”赵无涯捂住口鼻,一把拽住风行烈往后退。
雷震子趁机跃上墙头,冷冷看着他们:“记住这张符的样子。下次见面,就是你们的葬礼请柬。”
说完,他翻身跳下,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。
赵无涯没有追。
他弯腰捡起那枚残符,指尖刚碰到边缘,就被刺了一下,一滴血落在符纸上。诡异的是,那血没有晕开,反而被吸了进去,符上的蛇纹闪了一下红光。
“这玩意儿还能认主?”他嘀咕。
风行烈走过来,看了看符:“他身上有东西在控制他。”
“我也这么觉得。”赵无涯把符收进怀里,“刚才他出手太狠,不像单纯不服气。而且……他根本不该知道我们双魂共鸣的事。”
“白天比试时,他就一直在观察你的反应速度和灵力衔接点。”风行烈说,“像在测试什么。”
“测试完了,就开始清除了。”赵无涯活动了下手腕,伤口还在疼,“看来执法首座这个位置,比我想的还烫屁股。”
风行烈没笑。
他盯着雷震子离开的方向:“他走得太快了。正常人受了你那一记霜痕,至少要缓半炷香。”
“所以他根本不怕冷?”赵无涯眯眼,“或者——他已经感觉不到痛了。”
两人沉默片刻。
赵无涯低头看自己的剑,剑身刚才吸收了他的血,现在隐隐有金紫色的纹路在流动,像是活物在爬。
“你说……会不会有人早就盯上我们了?”他问。
“从你拿到奇遇图那天起。”风行烈说,“只是以前他们不敢动,现在——你有了权力,也成了靶子。”
赵无涯笑了下:“我还以为当上首座就能喘口气呢。”
“你想多了。”风行烈拍了下他肩膀,“这才刚开始。”
赵无涯把剑插回鞘中,抬头看天。
月亮又出现了。
这一次,月面上那道紫痕不仅回来了,而且变宽了,像一条正在苏醒的裂缝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酒葫芦,里面剩下的灵液轻轻晃动。
这一次,没有液体渗出。
但他知道,那不是因为安全了。
是因为——敌人已经进来了。
风行烈忽然伸手按住他手臂:“你手腕上的毒还没解。”
“没事。”赵无涯摇头,“这点乌青扛得住。倒是那枚符……得找个懂符咒的人看看。”
“慕容雪明天会来巡查。”风行烈说。
“那就等她。”赵无涯说着,走向破损的窗户,“先把这破洞补上,不然半夜再来个‘访客’,我可没力气再打一架。”
风行烈点头,正要说话,忽然皱眉。
他看向赵无涯手中的剑。
剑鞘底部,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小的裂痕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顶出来的。
赵无涯低头看去。
裂痕里,有一点暗红的光,一闪即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