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站在擂台边缘，手指轻轻摩挲着剑鞘底部那道暗红裂痕。它还在发烫，像一块刚从炉火里取出的铁片。他没吭声，只是把酒葫芦往嘴边送了一口，灵液滑进喉咙的瞬间，手腕上的乌青像是被冻住了一样，痛感暂时退了半分。
台下人声鼎沸，宗门大比终于开始了。
第一轮抽签结果刚出，对面走上来两个人——剑寒、剑霜。兄弟俩一前一后，步伐整齐得像是一个人影在分裂前行。他们身上背着两口样式相同的长剑，剑柄缠着黑布，剑鞘末端刻着一圈扭曲的符文。
风行烈站到赵无涯身边，低声道：“这两人昨天不在名单上。”
“临时加的。”赵无涯放下葫芦，“有人想看我们出丑。”
话音未落，剑寒和剑霜已站定位置。两人同时拔剑，动作干净利落。双剑出鞘一半，地面忽然震了一下，一道灰白光圈从他们脚下扩散开来，迅速形成一个圆形阵法图腾。
“阴阳锁龙阵？”台下有长老惊呼，“这不是失传百年的合击阵吗？”
赵无涯眯起眼。这阵法看着正统，可运转时带出的气息却不对劲。灵气漩涡中心隐隐透出一丝腥味，像是雨后腐叶堆下的泥土气息——那是魔气残留的味道。
和昨夜雷震子用的黑色雷符，同源。
“小心点。”风行烈握紧了剑柄，“他们在借阵法调频，不是为了赢，是为了测试我们的反应节奏。”
赵无涯点头，体内寒霄龙劲缓缓流转。他知道现在不能硬拼，手腕上的毒还没解，强行催动功法会伤及经脉。但他更清楚一点：如果不出手破局，等这个阵完全成型，整个擂台都会变成囚笼。
剑寒一声冷哼，双剑猛然合拢，剑尖相抵，嗡鸣声炸开。阵法瞬间激活，四根由灵力凝成的锁链从地面升起，直扑两人脚踝。
赵无涯不动，任由锁链缠上小腿。就在锁链收紧的刹那，他猛地抬手，青霄剑横斩而出，剑意化霜，在空中凝成数十根细如针尖的冰刺，齐齐射向阵心枢纽——那是两把剑共鸣时产生的能量交汇点。
与此同时，风行烈动了。
他没有去砍人，而是盯准了连接双剑之间的一条隐形锁链。那是阵法运转的核心传动轴，肉眼看不见，但以烈风斩的感知能捕捉到空气的细微扭曲。
“喝！”
赤红刀气撕裂空间，精准劈中虚处。
咔！
一声脆响，仿佛某种机括断裂。阵法光圈剧烈晃动，锁链崩断两根，剩下的也失去稳定性，开始龟裂。
剑霜脸色一变，袖中短刃骤然弹出，指向赵无涯咽喉。他速度极快，几乎贴脸而至。
赵无涯冷笑，侧身闪避的同时，故意露出破绽，让对方以为有机可乘。果然，剑霜追击一步，左手按在剑匣上，准备启动第二重杀招。
就是现在！
赵无涯剑尖点地，整个人旋身跃起，青霄剑意凝聚于一点，再度刺向阵眼。这一次，不再是试探，而是全力贯穿！
轰！
冰针爆裂，阵心炸开一团白雾。剑寒踉跄后退，手中长剑嗡鸣不止，剑身出现一道裂纹。
“败了。”风行烈收剑入鞘，语气平静。
剑寒咬牙，盯着他们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：“你们很强。”
剑霜冷冷补了一句：“决赛见。”
兄弟俩转身下台，背影消失在人群里。可赵无涯注意到，剑霜离开前回头瞥了一眼，眼神不是恨，也不是怒，而是一种……记录般的冷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