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行烈点头：“小时候做的。我以为早就烧了。”
“有人保存了它，还用来布阵。”赵无涯踢了踢那把剑，“说明他们对你很了解，甚至知道你会来。”
风行烈站起来，收刀入鞘：“那就说明敌人不止在外面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看出对方眼里的警惕。
雾气重新聚拢，前方隐约现出第二宫的轮廓。九根血柱依旧高悬，封锁着天空。远处其他宫殿静默矗立，看不出动静。
赵无涯摸了摸酒葫芦，裂痕更深了，边缘已经爬到手掌外侧。他试着灌了一口灵液，这次液体流得很慢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。
“你感觉到了吗？”风行烈突然开口。
“什么？”
“这里的空气不对劲。不是单纯的魔气，更像是……活的。”
赵无涯屏住呼吸。的确，每一次吸气，鼻腔都有轻微刺痛，像是有细针在扎。
他拔剑划破指尖，滴了一滴血在地上。血珠没有渗入土壤，反而像油一样浮在表面，慢慢变成黑色。
“有毒。”他说，“慢性侵蚀神识的那种。”
风行烈把手按在墙上，石壁微颤，传来一阵极低的震动。“前面有机关。不是阵法，是活物控制的。”
“难怪刚才那些幻象这么真实。”赵无涯冷笑，“原来是拿咱们的记忆喂养这个阵。”
他抬头看向第二宫入口，那里挂着一块布满符文的黑幡，随风轻轻摆动。
“接下来可能更难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风行烈握紧刀柄，“所以不能分开。”
赵无涯点头，正要迈步，忽然觉得手腕一烫。掌心血咒的位置，霜层裂开一道细缝，黑气钻了出来。
他赶紧运功压制，可这一次，黑气竟然主动缩了回去，像是怕了什么。
“它在躲。”赵无涯眯起眼，“前面的东西，连血咒都怕。”
风行烈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还撑得住？”
“当然。”赵无涯咧嘴一笑，“不然你以为我天天喝酒是为了养生？”
他抬脚往前走，步伐稳定。风行烈紧跟其后。
两人一步步接近第二宫大门。黑幡上的符文开始闪烁，像是感应到了他们的到来。
就在距离门口还有三步时，赵无涯忽然闻到一股味道。
不是血腥，也不是魔气。
是小时候村里每逢过年才有的那种糯米香。
他脚步一顿。
下一秒，眼角余光瞥见左侧镜面残骸中闪过一道影子——一个小男孩蹲在灶台边，手里捧着半块糍粑，笑得满脸脏兮兮。
是他自己。
真正的他，七岁之前的模样。
他想移开视线，却发现双脚动不了。
风行烈察觉异常，立刻伸手去拉他胳膊。
赵无涯猛地抽手，声音发哑：“别碰我。”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块镜片，嘴唇微微颤抖。
小男孩抬起头，冲他眨了眨眼，然后张嘴说了三个字：
“哥，救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