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，他猛然催动青霄剑意，剑锋划过掌心，鲜血滴落。救世主血脉共鸣之下，剑意化作银白锁链，直扑黑袍人咽喉！
黑袍人没躲。
锁链绞紧，下一秒，他的头颅骤然爆裂，身躯化作血雾四散，只留下一句轻笑回荡在空中：
“虚妄已断……真相将至。”
风行烈收刀入鞘，冷冷道：“又是分身咒。”
赵无涯望着消散的血雾，眉头没松。他低头看手，血还在流，但那股熟悉的灼热感更明显了——救世主血脉在回应什么。
“他知道我们知道什么。”他说。
“所以故意引我们来。”风行烈环顾四周，“这场戏，从一开始就在演。”
毒雾开始退散，雷鳞虎趴在地上，呼吸平稳，封印符文重新亮起。其他被困妖兽也陆续安静下来，像是终于摆脱了某种控制。
赵无涯走到宫中央，那里有一块石碑，表面布满裂痕。他伸手触碰，指尖传来一阵震颤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苏醒。
“第三宫的核心机关被破坏了。”风行烈检查四周，“但不是我们做的。”
“是对方自己毁的。”赵无涯收回手，“他们在测试我们，也在筛选反应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真正的试炼还没开始。”赵无涯看向远处迷雾深处，“第四宫才是关键。”
风行烈沉默片刻，忽然问：“你还记得守碑人说过的话吗？”
“哪一句？”
“‘九重考验，唯心不破。’”
赵无涯咧嘴一笑：“我现在懂了。他们不是要我们闯过多少关，是要我们怀疑自己做过的一切。”
“那你怀疑吗？”
“不。”赵无涯握紧长剑，“我只信一件事——该扛的事，就得扛。”
风行烈看了他一眼，没再说话，只是站到了他身侧。
两人并肩前行，脚下是翻涌未尽的残雾，前方隐约可见一座石桥，通向一面由扭曲光影构成的镜面门户。那门像水一样波动，映出无数个他们的身影，有的在笑，有的在哭，有的举剑相向。
赵无涯停下脚步。
“第四宫，镜像阵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破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赵无涯活动了下手腕，“但我知道一点——镜子照不出真心。”
风行烈点头：“那就别看它。”
他们踏上石桥的第一步，镜面突然静止，所有倒影同时转头，直勾勾盯着他们。
赵无涯往前走，剑尖轻点地面，发出清脆声响。
桥下雾气翻滚，像有什么东西在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