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脸色一变，立刻拔剑。
青霄剑出鞘刹那，寒意席卷。他双手握剑，剑尖指向裂缝，灵力全力输出。
冰晶迅速蔓延，在裂口处凝成一面厚实冰幕，将邪气死死封住。
空气安静下来。
风行烈走过去，伸手摸了摸冰面。指尖刚触到，冰层突然泛起微光。
紧接着，画面浮现。
第一幕：他们站在执法台上，对面是雷震子，雷符在空中炸开。
第二幕：幻阵之中，赵无涯替风行烈挡下毒雾，自己咳出血来。
第三幕：古魔战场，两人合力斩断巨兽触须，鲜血溅了满脸。
第四幕：第六宫内，风行烈断臂流血，赵无涯渡入剑意，青霄剑滴下寒霜。
一幅接一幅，全是他们并肩作战的画面。
赵无涯看着冰影，忽然说：“我们的路，早就刻在彼此的剑里了。”
风行烈没说话，只是盯着那幅自己断臂的画面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所以，接下来这一刀，不是为了破障——是为了开辟。”
赵无涯点头。
风行烈转身走向断崖边缘，长刀斜插地面。他盘腿坐下，闭眼调息。左臂青莲纹缓缓隐去，但能感觉到，那股力量还在流动，比之前更稳。
赵无涯也坐了下来，就在冰晶地图旁边。青霄剑横放在膝上，剑身映着天光，清冷如水。
他知道这场战斗还没完。
幽冥老祖的人已经动手，炼丹房有内鬼，护山大阵随时可能崩溃。但他们现在有了新招，也找回了信心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们不再是一个人在扛。
风行烈忽然睁眼：“你说……如果我们哪天打输了呢？”
赵无涯头也没抬：“那就爬起来再打。”
“要是爬不起来了？”
“那就我背着你打。”
风行烈哼了一声：“说得跟真的一样。”
“我不是一直这么干的？”赵无涯喝了口灵液，“上次你中毒倒下，是谁把你拖出幻阵的？”
“我记得是你摔了一跤，咱俩一起滚出来的。”
“细节不重要。”赵无涯摆手，“重点是我没丢下你。”
风行烈嘴角动了动，终究没忍住笑。
远处，冰幕上的影像还在闪动。最新的那一帧，是风行烈使出“烈风回旋斩”的瞬间，刀气化龙卷，劈开迷雾。
赵无涯看了一眼，收回视线。
他闭上眼，开始运转金丹之力。识海平静，没有杂念，也没有恐惧。
只有剑意沉浮，如呼吸般自然。
风行烈也重新闭眼。他能感觉到体内灵力在循环流动，每一次周转都更加顺畅。那朵青莲不再是外来的力量，而是真正融入了他的血脉。
刀法有了新意，人也变了。
不再是那个只会用蛮力破局的孤狼。
他现在知道了，有些风，是可以转回来的。
赵无涯忽然睁眼。
“喂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下次别拿我比砍柴的。”
“那你别总喝葫芦里的灵液当酒装酷。”
“这叫氛围感。”
“你喝的是尿吧。”
赵无涯翻白眼：“这是高级货。”
风行烈懒得理他，重新闭眼。
阳光透过残雾洒下来，照在两人身上。一个坐着调息，一个靠着刀假寐。
冰幕静静立着，映出最后一幅画面：他们并肩而立，刀剑出鞘，前方是漫天黑雾，身后是无数倒下的敌人。
风行烈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。
刀尖轻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