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盯着那件飘在空中的斗篷，指尖发冷。血字还在石柱上没散，像刀刻进石头里。
青玄子一把将他拽回来：“别碰！那是诱饵。”
话音刚落，地面开始震动。黑光从锚点洞口一圈圈扩散出来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赵无涯低头看掌心，蛇形印记又开始发烫，比之前更狠，像是要把他的骨头烧穿。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青玄子迅速打开折扇，在三人周围画出一道符阵，“他们已经在强行打通两界通道，我们必须抢在倒计时结束前启动‘三才归元阵’。”
“怎么启动？”赵无涯咬牙问。
“需要三种力量同时注入阵眼——救世主血脉、古修士传承之力，还有宗门禁术的引灵媒介。”青玄子看向风行烈，“你身上的烈风甲，就是关键一环。”
风行烈没说话，只是把手按在胸口。那里有一道旧伤，隐隐渗出血丝。他抬头看了赵无涯一眼：“你撑得住吗？”
“我什么时候掉过链子？”赵无涯咧嘴一笑，可笑容刚起就僵住了。体内金丹猛地一震，像是被人狠狠撞了一下。
青玄子立刻伸手压住他手腕：“你的灵力被蛇印吸走一半，再这样下去别说布阵，连站都站不稳。”
“那就封它！”赵无涯直接把酒葫芦残片掏出来，往地上一摔，“反正这玩意儿也碎了，不如当个阵引。”
青玄子摇头：“不用那么麻烦。”他抽出折扇，用扇骨点在赵无涯掌心，一道青光打入皮肤。蛇印瞬间停止跳动，热度也降了下来。
“只能压十二个时辰。”青玄子沉声说，“现在，开始第一步。”
赵无涯深吸一口气，走到阵眼前。地面上刻满了复杂的纹路，中央是个凹槽，形状像是一把断剑的轮廓。他咬破手指，将血滴了进去。
符文亮了一下，随即熄灭。
“不行。”他皱眉，“差一股力。”
风行烈走上前，脱下外袍。肩头露出一块暗红色的符纹，像是小时候被烙铁烫过的痕迹。他抬起手，烈风甲突然震动起来，自动脱离身体，缓缓飞向阵眼另一侧的缺口。
咔的一声，严丝合缝嵌了进去。
“原来你是早就准备好的？”赵无涯看着他。
“不是准备。”风行烈低声道，“是它自己要来的。”
青玄子站在最后方，双手持扇，闭目凝神。他低声念了一句咒语，折扇尖端泛起微光，轻轻点向阵眼第三处空位。
三股力量终于汇聚。
刹那间，地面轰鸣。青、红、金三色光芒从阵眼中冲天而起，直插云霄。整个仙贝岭都在颤抖，远处山壁上的岩石纷纷滚落。
赵无涯感觉自己的金丹快要炸开。灵力不受控制地往外涌，每一寸经脉都像被刀割过。他跪在地上，额头抵着冰冷的石面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风行烈也好不到哪去。胸前伤口崩裂，鲜血顺着铠甲流下。但他没有后退，反而拔出刀，一刀刺进自己肩膀，用血继续喂阵。
“疯了吗！”赵无涯吼他。
“你说过……”风行烈喘着气，“我们不怕死，怕来不及。”
青玄子的脸色越来越白。折扇上的青光开始闪烁不定，像是随时会熄灭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每催动一次禁术，就要耗损十年寿元。这一次，他用了二十年。
“快好了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再撑一下……”
三色光柱终于稳定下来，在空中交织成一座巨大的三角结界，将锚点彻底笼罩。腐臭的气息被逼退，黑光一点点收缩回去。
赵无涯瘫坐在地，大口喘气。风行烈靠着石柱滑坐下去，刀还插在肩上没拔。青玄子拄着折扇，整个人摇晃了一下，差点倒下。
“成了？”赵无涯问。
没人回答。
远处山顶，一团黑雾凝聚成人的轮廓。幽冥老祖的声音穿透空气，带着笑：“有意思，真有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