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猛地抬头。
“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挡住我？”那声音越来越近，“一个快死的老头，一个残废的弟子，还有一个被契约锁住的救世主？”
风行烈冷笑一声，抬手把刀从肩膀拔出来，甩在地上：“你是不是忘了，上次见面的时候，你也这么说。”
“那就让我看看，你们这三个废物能撑多久！”幽冥老祖大笑，笑声震得地面裂开几道缝隙。
光柱边缘出现细小的裂纹。
赵无涯撑着地面站起来，腿还在抖。他摸了摸腰间的酒葫芦碎片，忽然笑了：“师父，我记得你说过，这阵法一旦成型，只要有人守着，就不会塌。”
青玄子点头：“但必须有人持续供能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赵无涯把碎片塞进掌心划开的伤口里，“我这人别的不行，就是命硬。”
风行烈也站了起来，一脚踩住自己的刀柄，缓缓拔高身体：“我还欠你一顿饭没吃。”
青玄子看着他们两个，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只是重新举起折扇，稳住阵眼核心。
三个人站在光柱中心，谁也没动。
远处山巅的黑影消失了，但空气里的压迫感一点没减。赵无涯能感觉到，蛇印又开始微微发热，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。
风行烈忽然开口：“刚才那一笑，是不是有点太轻松了？”
“你觉得他在演？”赵无涯问。
“我觉得……”风行烈盯着洞口，“他根本不在乎这个阵。”
青玄子猛地睁眼：“不对！锚点不是目标，是诱饵！”
赵无涯心头一紧。他转头看向阵眼深处，发现原本稳定的符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。
“它在反向吸收我们的灵力！”
风行烈一步跨到阵边，刀光劈下试图切断能量连接，却被反弹回来的冲击撞得后退三步。
青玄子挥扇打出三道符印，全都被吞进黑暗里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他声音沙哑，“它已经完成初步链接。”
赵无涯死死盯着那团不断膨胀的黑光，忽然抓起酒葫芦碎片，狠狠扎进自己手臂。
鲜血顺着裂痕流进阵纹。
“那就换种方式。”他说，“你不吸别人，专吸我是不是？”
光柱剧烈晃动。
风行烈瞪着他：“你干什么！”
“拖时间。”赵无涯咧嘴一笑，满嘴是血，“等你们缓过来。”
青玄子猛然明白过来，立刻调动残余灵力，重新构建封印回路。
风行烈咬牙，再次提起刀。
三股力量再度交汇，光柱重新亮起，比之前更刺眼。
远处山风呼啸。
赵无涯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