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碰到剑柄的刹那，一股热流从手臂冲进丹田。金丹猛地一震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开了一道门。灵力疯狂涌入，经脉胀得发烫，他忍不住闷哼一声，单膝跪地。
“突破了？”风行烈看着他。
赵无涯没说话，闭着眼调息。金丹从初期直接跳到中期，灵力翻了近一倍。他睁开眼时，瞳孔里闪过一丝青芒。
“爽。”他咧嘴，“这波血赚。”
风行烈没理他，走向铠甲。他伸手碰甲面，紫气从体内涌出，顺着手指被铠甲吸走。原本暗沉的雷光一点点亮起来，最后整副甲都泛着纯净灵光。
他穿上的瞬间，身体一震。
幽冥血脉的躁动消失了。那种被什么东西在体内啃噬的感觉，没了。
“舒服。”他活动了下手腕，“像换了个人。”
“你本来就是个人。”赵无涯站起身，新剑在手，轻得像没重量，“别总把自己当容器。”
风行烈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两人正要收东西，头顶突然传来震荡。
轰隆——！
整个洞府摇晃，碎石不断掉落。赵无涯抬头，看见石缝外的天色变了，乌云翻滚，像是有东西在搅动天地。
紧接着，三道光柱从地底冲天而起，呈三角之势贯穿云霄。光柱颜色各异，一青一赤一白，交汇在高空，形成巨大的阵纹。
“三才归元阵……完成了？”赵无涯愣住。
“不是完成。”风行烈盯着天空，“是共鸣。有人在催动它。”
话音未落，远处山腹深处传来一声低吼。
不是风声，不是兽叫，像是某种巨大的东西，从沉睡中睁开了眼。
咔——
一块石头从洞顶落下，砸在赵无涯脚边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，还没抬头，一道身影破空而至。
青玄子落在石台上，月白长袍猎猎，玄铁折扇一挥，乱流平息。他扫了眼赵无涯和风行烈，又看向那三道光柱，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你们拿了传承？”他问。
“拿了。”赵无涯握紧新剑，“顺便知道了内鬼在哪。”
青玄子没接话。他抬头望着光柱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三百年。”他低声说，“封印要裂了。”
赵无涯和风行烈对视一眼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赵无涯问。
“快了。”青玄子收起折扇，“九头蛇快醒了。”
洞府外，风开始变向。原本安静的仙贝岭，树叶无风自动，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睁开。
青玄子转身：“跟我回宗门。现在每一刻都可能出事。”
赵无涯背起新剑，风行烈扛起药箱，两人跟上。
三人走出密室，身后石门缓缓闭合。蓝光消失，洞府恢复死寂。
但那三道光柱，还在天上。
赵无涯回头看了一眼，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，正在醒来。
青玄子走在前面，脚步很快。风行烈落后半步，检查药箱有没有破损。
赵无涯走在最后，手摸了摸新剑的剑柄。
剑很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