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志抬起手，掌心浮现出一枚血色符印。
“第一池归属幽冥教。”他说，“你们的任务……到此为止。”
赵无涯眼神一紧，左手烈风甲还在发烫，青光未散。他往前半步，把执法队挡在身后。
就在李承志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地面震动了一下。不是爆炸，更像是某种阵法被激活的震感。
风行烈一步跨出，烈风斩已经出鞘，刀锋直指李承志脖颈。
“魔化傀儡，留不得！”
刀光劈下，速度快得带出残影。
赵无涯猛地转身，右手剑意爆发，青霄剑都没拔出来，仅凭灵力凝成一道冰盾，“砰”地一声挡住烈风斩。
两股力量撞在一起，火花四溅，冲击波把最近的两名执法队员掀翻在地。
“住手！”赵无涯大喊，“他不是叛徒！是被人控了！”
风行烈眉头一皱，刀势未收：“你疯了？他眼里全是黑雾，刚才还下令清除我们！”
“但他身上没有魔气。”赵无涯盯着李承志，手指快速划过酒葫芦表面，一滴灵液渗出，在指尖拉成细线，“你看他的灵气波动——断断续续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牵着走。”
李承志站在原地，双手垂下，身体微微晃动，像一根被风吹的竹竿。
赵无涯蹲下身，用剑尖挑开他衣领。颈后有一道暗红色印记，形状像蜘蛛网，边缘泛着紫光。
“这不是幽冥教的新术法。”他说，“这是‘心网术’，慕容雪提过一次。用活人当信号中转站，远程操控意识。”
风行烈冷笑：“所以呢？他是受害者，我们就得让他继续念咒把我们都拖进幻境？”
话音刚落，李承志双眼突然翻白，嘴里开始念一段谁也听不懂的口诀。
地面裂开，血色纹路迅速蔓延，形成一个五角星阵，正对着三人脚下。
赵无涯反应最快，一脚踹向阵眼中心。
同时酒葫芦一抖，灵液喷出，在空中形成一层薄雾，像给所有人罩了个透明罩子。
“别看他的眼睛！”他吼道，“这是心魔引路阵，看一眼就会被拉进去！”
风行烈闭眼侧头，刀插地上稳住身形。执法队员们纷纷捂脸后退。
阵法嗡鸣声越来越大，空气中传来低语，像是很多人在同时说话，内容却模糊不清。
有人听见自己娘亲在哭，有人听见同门在求救，还有人听见师父说“你早就该死”。
赵无涯咬破舌尖，靠疼痛保持清醒。
他记得林清月给过他一颗解毒丹，说是专门对付精神类毒素的。当时他还笑说：“我又不是去相亲，要什么清心丹。”
现在他一边骂自己嘴贱，一边从怀里摸出那颗灰白色小药丸，塞进李承志嘴里。
药丸入口即化。
李承志浑身一颤，喉咙里发出咯咯声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。
几秒后，他双目暴睁，黑雾从眼角、鼻孔、嘴角溢出，化作细丝状往天花板钻。
赵无涯早有准备，剑指连点，三根冰针射出，封住上方缝隙。
黑丝撞上冰层，发出“滋滋”声，扭动着显出原形——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骨符，上面刻着一只眼睛图案，瞳孔位置有个螺旋纹。
“梦魇瞳。”赵无涯低声说，“血玲珑的标志。”
骨符突然自燃，火焰呈深紫色，烧完瞬间爆出一股冲击波。
离得最近的三个执法队员直接被震飞，撞在墙上昏了过去。
李承志跪倒在地，抱着头大声嘶吼：“别信风行烈！他们换了人！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！”
喊完这句，整个人软倒下去，没了动静。
风行烈脸色铁青，盯着赵无涯：“你听见了吧？他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赵无涯没回答，而是伸手探了探李承志颈后印记。
那蜘蛛网状的纹路已经开始褪色，但编号还在——073。
他记起来了。
三年前宗门密地失窃案，七名外门弟子失踪，名单编号从070到076。
李承志就是073号。
“他不是叛变。”赵无涯站起来，声音很稳，“他是早就被抓走了。这些人不是逃兵，是实验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