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行烈沉默了几秒,终于把刀收回鞘中。
“下次别拦我。”
“我会拦到底。”赵无涯看着他,“因为我们是一个队伍。”
风行烈没再说话,只是抬头看了眼天花板。那里冰层还在,裂缝中残留着一点紫焰,正在慢慢熄灭。
执法队长爬起来,抹了把嘴角的血:“李师兄怎么办?还能救吗?”
“先抬出去。”赵无涯说,“医修队应该快到了。让他远离任何阵法区域,别再接触灵力源。”
两名队员上前,把李承志抬上担架。刚走两步,担架上的男人突然抽搐了一下,右手猛地抬起,指向风行烈。
“小心……他……”
然后彻底昏迷。
执法队不敢再走,看向赵无涯。
赵无涯摆手:“继续撤。这里不安全。”
队伍重新列队,两人抬担架走在中间,其余人围成一圈。赵无涯殿后,青霄剑握在手里,剑尖朝下。
风行烈走在最前面,脚步沉稳。
可赵无涯注意到,他走路时右肩比左肩低了半寸——那是三个月前一场战斗留下的旧伤,平时根本看不出来。
但现在,这个细节格外明显。
赵无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酒葫芦。
灵液表面起了层涟漪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通道尽头有光,是外面的火把照进来的。
可就在那光与暗交界的地方,空气扭曲了一下。
像有人轻轻咳嗽了一声。
赵无涯停下脚步,轻声说:“都别动。”
所有人立刻静止。
他慢慢举起酒葫芦,让灵液滴了一滴在地面。
液体落地没扩散,反而缩成一团,微微跳动,像是活物。
“我们被盯上了。”他说,“不是魔气,也不是阵法。是‘视线’。”
风行烈回头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有人在看我们。”赵无涯盯着前方那片光影,“而且……他知道我们是谁。”
就在这时,担架上的李承志又动了。
这次不是抽搐,是他自己睁开了眼。
目光直勾勾盯着风行烈的背影。
嘴唇微动,吐出两个字:
“换人。”
赵无涯猛然抬头,看向风行烈。
而风行烈,也正好转过身来。
两人对视。
赵无涯的手缓缓移向剑柄。
风行烈的眼神很平静,没有任何情绪。
但赵无涯知道。
真正的情绪,从来不会写在脸上。
他想起酒葫芦第一次震动,是在进入炼丹房之前。
那时候,跟在他身边的,就已经是这个“风行烈”了。
赵无涯握紧了剑。
剑柄上有血,是刚才挡刀时蹭到的。
那血的颜色,有点偏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