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却抬头直视那只眼。
“看。”他说，“那是老祖的眼。”
风行烈冷笑：“它再瞪，我也要把它劈下来。”
青玄子走到两人身后，看着天际巨眼，神情凝重。他知道这一战打完，青霄宗可能就不复存在。但他也明白，有些事，必须有人去做。
“我已下令封锁所有出入口。”他说，“内务堂轮值表重新编排，旧档全部封存。接下来任何异常调动，都会触发警报。”
赵无涯点头：“玉简里的残魂气息还在。只要有人敢碰秘密，它就会亮。”
“你不打算现在抓？”风行烈问。
“不急。”赵无涯眯眼，“真正的幕后人，不会在这种时候冒头。他要看我们怎么乱，然后……再动手。”
三人沉默片刻。
远处，弟子们已经开始列队。执法队清点兵器，爆破组检查符箓，医修小队搬运丹药。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紧张，但也写着决心。
赵无涯转身看向人群。
“我知道你们怕。”他说，“我也怕。怕来不及救人，怕挡不住那一刀，怕死后没人记得我们拼过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怕归怕，该上的，还得上。”
风行烈扛刀走下高台，一路走向校场。路过一群新弟子时，其中一个颤抖着问：“师兄……我们真的能赢吗？”
风行烈停下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不知道能不能赢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一定先冲进去。”
那人愣住。
风行烈笑了笑：“所以你只要跟在我后面就行。”
赵无涯最后看了眼天空。那只眼还在，但没动。
他摸了摸青霄印，又摸了摸酒葫芦——空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对青玄子说，“该准备的东西，都准备好了。”
青玄子点头：“我在后方调度，随时接应。”
赵无涯迈步下台，走向校场。风行烈已经在那边集合了烈风队，刀锋指向远方。
就在这时，袖中的冰晶突然发烫。
赵无涯脚步一顿。
他慢慢把手伸进袖子，握住那粒冰。它开始变红，像烧红的炭。
有人碰了玉简。
而且就在宗门内部。
他没声张，只是把冰晶悄悄递给青玄子。
青玄子看了一眼，眼神一沉。
“你知道是谁？”赵无涯问。
“轮值记录刚改过。”青玄子低声说，“只有三个人签字确认。其中一个……今早去了藏经阁。”
赵无涯笑了：“去得真巧。”
他转头看向风行烈：“等我一下。”
风行烈挑眉：“干嘛？”
“抓个老鼠。”赵无涯拍了拍剑，“很快回来。”
他转身朝藏经阁方向走去，脚步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踩得稳。
身后，九道光柱依旧冲天。
天上的巨眼，缓缓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