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并肩站着，谁也没再动。演武台很安静，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能听见。远处宗门大殿的灯火还亮着，弟子们在巡逻，备战的气氛压得很低。
赵无涯低头看掌心，刚才地图消失的地方，还留着一道淡淡的光痕。他试着用灵力催动，光痕又亮了一下，显示出一段新路线——比刚才更短，也更隐蔽。
“这图会更新。”他说。
“说明它认我们。”风行烈道，“或者，认的是青霄剑和烈风甲。”
“说不定是认主人。”赵无涯咧嘴一笑，“看来咱俩还挺配。”
风行烈没接话，只是抬头看向宗门外的方向。那里云层翻滚，隐约能看到一道极细的裂缝，在夜空中若隐若现。
赵无涯也望过去。他知道，那不是自然现象。那是两界之间的屏障正在松动。他们的时间不多了。
“你说，等打完这场仗，还能不能回仙贝岭喝一口溪水？”他忽然问。
“你想多了。”风行烈说，“打赢了再说这些。”
“也是。”赵无涯拍拍腰间酒葫芦，“等回来再灌满灵液。”
风行烈转头看他，“别到时候又喝冒了，把战术全忘了。”
“我那是战略性放松。”
“我看你是想偷懒。”
两人说着，气氛反倒轻松了些。没有悲壮，也没有豪言，就像平时训练完随便聊几句。
但他们都清楚，这不是普通的修炼结束。这是决战前的最后一轮准备。明天，或者后天，他们就要带队出发，直奔那条隐秘路径。
赵无涯活动了下手腕，青霄剑微微震颤。风行烈摸了摸肩甲，烈风甲泛着暗红微光。刚才的地图虽然消失了，但那种共鸣的感觉还在体内流转。
“再来一遍？”赵无涯突然说。
“干啥？”
“试试能不能让地图多撑一会儿。”
风行烈点头，“行。”
两人重新站定。赵无涯拔剑，风行烈抽刀。这一次，他们没有试探，直接释放全力。
剑意与刀气再次碰撞，空中光影闪现，立体地图再度浮现，比之前更加清晰。山川走势、节点位置、甚至某些区域的灵力波动都被标记出来。
赵无涯盯着地图右下角的一个红点，“这里有个异常。”
风行烈眯眼，“像是陷阱。”
“但我们得走。”
“那就破。”
他们同时加力，地图稳定下来，持续了将近半分钟才缓缓淡去。这一次，掌心的光痕没有马上消失，而是像烙印一样留在皮肤上。
赵无涯收回剑，吐出一口气。风行烈也收刀，肩头凤凰虚影绕了一圈，才彻底散掉。
“这回。”风行烈看着他，“不会迷路了。”
赵无涯点头，目光落在远方那道云层裂缝上。他们还没出发，但已经像箭在弦上。
演武台的风忽然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