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台的风停了，赵无涯掌心那道光痕忽然亮了一下。地图路线再次浮现，比之前更清晰，像刻在空气里一样。他和风行烈对视一眼，同时转身，朝着宗门大殿的方向走去。
脚步刚动，青玄子就从长廊尽头走来。他手里拿着两枚令牌，一枚青玉雕剑，一枚赤纹刀印。走到两人面前，他把青玉令牌递给赵无涯，赤纹的交给风行烈。
“此去不是为了杀人。”青玄子声音很轻，“是为了断根。”
赵无涯握紧令牌，感觉一股暖流顺着手指窜进体内。他知道这是护山大阵的接引信物。
“屏障裂得越来越快。”青玄子抬头看天，“我已调转大阵灵力外放，用二十年修为撑三息通道。你们必须在第三息前进去。”
风行烈点头：“够了。”
“记住。”青玄子看着他们，“别贪功，稳住入口就行。后续部队会跟上。”
赵无涯拍了下腰间酒葫芦：“放心，我这葫芦还空着呢，不得装点魔气回来？”
青玄子没笑，只轻轻敲了下他的肩：“活着回来。”
宗门校场早已列队完毕。三十名精锐弟子全副武装，手持破魔弩、缚灵索，背负符箓包。看到三人出现，队伍立刻肃立。
赵无涯站到前方，举起青霄剑。剑身泛起淡淡寒光，映着所有人的眼睛。
“目标，仙贝岭深处，魔界通道最后一道封印。”他说，“我们不是去送死的，是去关门的——把那些不该出来的东西，重新塞回去。”
没人说话，但所有人的手都握紧了武器。
队伍出发。穿过药田、石桥、禁地边界，越往里走，空气越沉。地面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，像蛛网一样蔓延。每走几步，就有灵力乱流从裂缝中喷出，打在护盾上噼啪作响。
一名弟子脚下一滑，差点跌进裂隙。赵无涯眼疾手快，甩出一道冰线缠住他手腕，拉了回来。
“跟紧。”他对全队说，“别看地，看我剑尖。”
他拔出青霄剑，剑尖向下，一滴冰晶落下来，在空中凝成一条淡蓝色的线。第二滴接上，第三滴不断，很快织成一座悬浮的索桥，横跨在无数裂隙之上。
“走！”
队伍踩着灵力索桥前进。风行烈断后，刀一直握在手里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
越接近目的地，吸力越强。像是有东西在另一边等着他们，想把他们拽过去。几名弟子脸色发白，灵力波动不稳。
“闭气。”风行烈低喝，“用丹田呼吸，别让外力钻进去。”
终于，前方出现九根断裂的血柱，围成一个圆形裂缝。黑雾从里面翻滚而出，带着腐臭味和低语声。那是魔界的气息。
赵无涯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风行烈。
风行烈也看他。
两人没说话，但都明白接下来要做什么。
“准备破障。”赵无涯下令，“所有人后退十步，结防御阵。”
弟子们迅速执行。赵无涯站在原地，青霄剑横于胸前。风行烈走到他左侧，抽出烈风斩，刀锋燃起赤焰。
“三息。”赵无涯说。
“够了。”风行烈说。
“那就——开！”
风行烈猛然挥刀。刀气化作火凤盘旋而上，轰然劈下！九根血柱应声炸裂，黑雾被撕开一道巨大口子。裂缝剧烈抖动，露出其后一片幽暗空间。
一股庞大的气息涌出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几名弟子直接跪倒在地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裂缝深处，缓缓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轮廓——蛇形躯体盘绕如山，鳞片漆黑如墨，哪怕只是静静躺着，也让人感到窒息。
那是九头蛇的本体。
还没完全苏醒，但它的存在本身就足以震慑人心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从裂缝深处传来。
“来了？”
声音沙哑，带着笑意。
“我还以为你们会多准备几天。”
赵无涯一步踏前，青霄剑高举，剑意扩散，将压迫感暂时挡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