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不是来陪你等的。”他说，“是来收账的。”
“收账？”那声音笑了，“你们知道这一战死了多少人吗？三百年前，我亲手埋了七万修士。他们的骨头，现在还在下面铺着。”
风行烈冷笑：“那就再埋一次。”
他刀锋直指蛇首中央：“你说这里是坟墓？”
“那今天，就埋了你。”
话音未落，裂缝突然剧烈震动。黑雾翻腾，一道人影缓缓走出。黑袍加身，青铜面具覆面，手里拄着一根骨杖。
幽冥老祖。
他站在九头蛇头顶，低头看着两人，像在看两只蚂蚁。
“赵无涯。”他叫出名字，“救世主血脉，果然有点意思。”
“你认错人了。”赵无涯说，“我不是什么救世主，就是一个想动手的人。”
“哦？”幽冥老祖歪头，“那你身后这些人呢？也是‘想动手’？”
他抬起手，指向队伍后方。
“他们不怕死？”
赵无涯回头看了一眼。所有弟子都站着，没人退。
“怕。”他说，“但他们知道，要是不来，以后死的就是更多人。”
“天真。”幽冥老祖摇头，“力量才是真理。你们这种蝼蚁，连让我认真都做不到。”
风行烈突然动了。他一步跃起，烈风斩高举，刀气凝聚成凤凰虚影，直扑幽冥老祖！
幽冥老祖抬手，骨杖一挡。轰的一声，刀气炸开，气浪掀飞数名弟子。
但他身形未动。
“这才像样。”他说，“再来。”
赵无涯没有迟疑，立刻跟上。青霄剑划出三道冰锥，配合风行烈的刀气，形成夹击之势。
幽冥老祖冷笑，骨杖横扫，黑雾化刃，将冰锥尽数击碎。
“二十年修为，撑得住吗？”他忽然抬头，看向远处宗门方向。
就在这一瞬，赵无涯察觉到异样。
青玄子的气息……变弱了。
他眼角余光扫过掌心令牌，发现上面的纹路正在褪色。
“三息快到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风行烈咬牙：“那就抢在最后一息进去！”
两人同时发力。赵无涯剑尖点地，冰线瞬间织成一张网，罩向裂缝。风行烈刀斩虚空，火凤撞向幽冥老祖面门。
幽冥老祖挥杖格挡，黑雾翻涌。就在这短暂空档，赵无涯大喊：“进！”
所有弟子冲向裂缝。赵无涯和风行烈断后，一边对抗压力一边后退。
裂缝开始闭合。
最后一刻，赵无涯跳入其中，回身一剑，将逼近的黑雾劈开。
他落在实地，抬头。
头顶是扭曲的天空，地面布满骸骨。远处，九个巨大的蛇首沉睡在深渊之中，其中一个微微颤动，像是即将睁开眼睛。
风行烈站到他身边，刀未收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赵无涯点头，握紧青霄剑。
前方，幽冥老祖的身影再度浮现，站在最大的蛇首之上。
“欢迎来到魔界。”他说，“你们的葬身之地。”